夜幕很快降临。
珍妮特提著刚刚採购回来的新鲜食材回到家中,背后还跟著像个小尾巴一样的帕克。
如今的帕克已经不再是只能在街头乱窜的野小子,他正式成为炼金协会的一名学徒。
姐弟俩现在每天都是一起早出晚归,生活步入正轨。
等珍妮特在厨房里忙碌完,將一桌丰盛的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满脸红光的亚德里恩也正好推开家门,下班回来了。
重新成为副会长后,亚德里恩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看起来起码年轻了十岁。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似乎又回到当年雄心壮志的盛年时期。
虽然这其中也许有权力滋养的因素,但更多是因为中道崩殂的改革事业能够重新起步,令这位老人的內心再次燃烧起无法熄灭的热情。
吃完晚饭后,亚德里恩按照这半个月来的习惯,本该照常进入书房去处理带回来的繁重工作。
但他走到书房门口时,却因为坐在沙发上李维的一句话,而硬生生停下脚步。
“今晚她会来。”
只是轻飘飘的五个字,却让亚德里恩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老头甚至都不用去多问一句猜那个“她”究竟是谁。
因为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他已经足足煎熬和期盼了半个月的时间。
迎著背后孙女和孙子两道炯炯有神充满八卦的视线,亚德里恩强迫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失態的举动。
他只是努力压抑著喉咙里的颤音,勉强平復下激动的情绪,低声问道:
“具体是什么时间?”
“早著呢,起码还得等三刻钟左右。”
“那我去做一些准备。”
这下子,今晚的工作自然是没法继续做下去了。
亚德里恩一头钻进自己的书房里,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到底在准备些什么东西。
直到深夜时分,亚德里恩才终於从书房里磨磨蹭蹭走出来。
他刚一露面,差点让坐在客厅里的李维和珍妮特姐弟俩当场笑喷出声。
只见这位平日里有点不修边幅的老人,竟然换上一身剪裁极其贴身得体的高级手工礼服。
最离谱的是,他原本花白的头髮和下巴上的鬍子,居然用某种炼金药剂染成乌黑髮亮的顏色。
这么一折腾,他整个人看起来起码年轻了二十岁。
“哈哈哈哈……”
帕克平时就没什么顾忌,第一个绷不住了,捂著肚子倒在沙发上爆笑起来。
笑声一下子就感染到旁边的李维以及珍妮特,三人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面对这三个小辈肆无忌惮的嘲笑,亚德里恩强行装嫩的老脸顿时一红,多少有些掛不住了。
他不得不板起脸,拿出属於长辈的威严:“你们两个明天不用去协会上班和学习吗?这么晚了还不赶紧回房间去睡觉。”
珍妮特和帕克的笑声一下子戛然而止。
姐弟俩一百个愿意留下来,想要亲眼看一看那位能够让自家爷爷惦记大半辈子的罗莎琳德奶奶,究竟是何等风华绝代的大人物。
但在爷爷颇具压迫感的威严注视下,姐弟俩只能互相看了一眼,垂头丧气拖著脚步离开客厅,乖乖躲进臥室。
把孙子孙女赶走后,面对李维这个共患难的忘年交,亚德里恩可就完全没辙了。
他有些侷促地扯了扯紧绷的领结,只能苦笑一声说道:“让你看笑话了。”
“其实也没那么好笑,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
处於热恋中的男女,哪怕只是一日不见都觉得如隔三秋,更何况是面对曾经的初恋和白月光呢。
面对这种感情,就算是亚德里恩这样学识渊博的贤者炼金术师,终究也是未能免俗。
亚德里恩走到李维身旁的沙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处於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状態,默默等待著那一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