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猛地垂了下去,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陆渊站起身。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水珠砸在废弃厂房的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地响。
沈青瓷站在几米外,手电筒的光圈打在满地碎肉上,光柱里全是被雨水冲刷的血沫子。她咽了口唾沫,强行把胃里那股翻腾的酸水压下去。
“人我带走。”
陆渊弯腰,单手把骨瘦如柴的大伯扛在肩上。
“这满地的烂摊子你来洗。三天后,我要看档案。少一页,我亲自去天监局库房翻。”
沈青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陆先生放心,我沈青瓷吐口唾沫是个钉。不过。。。。。。”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虎哥残骸。
“江南武道协会死了个副会长,省局那边肯定要疯。你最近几天最好別露面,他们手里有重火力,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陆渊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向厂房外。
“让他们来。”
“带够装尸体的袋子就行。”
姜回春跪在泥水里,手里死死攥著那根发黑的青铜镇井钉。见陆渊往外走,她猛地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渊身后。
她不傻。
今晚这局已经彻底翻天了。天监局保不住她,省局那帮人更是要把她挫骨扬灰。眼下整个江南,只有前面这个煞星身边才是活路。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积水出了警戒线。
路边停著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是姜回春开来的。
“开门。”
陆渊走到车旁,把大伯塞进后座。
姜回春赶紧拉开车门,自己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车子像头受惊的野猪,轰鸣著衝进雨夜。
车厢里没开灯,只有仪錶盘发著幽蓝的光。
陆渊坐在副驾驶,手指搭在车窗边缘。
“说说那个盒子。”
姜回春握著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我。。。。。。我其实没见过那个盒子。”
陆渊没说话,转头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车厢里的温度硬生生降了十几度,姜回春感觉连呼吸都掛上了冰碴子。
“我真没见过!”
她急促地开口,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十年前顾库出事那晚,我躲在通风管道里。带头衝进来的不是江南武道界的人,他们穿著黑衣服,袖口绣著金色的云纹。我爹拼死拦住他们,被那个领头的一掌打碎了天灵盖。”
“那人杀了我爹后,把整个库房翻了个底朝天。”
“我听见他骂了一句脏话,说『陆长风这个疯子,到底把星陨盘藏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