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真人口齿清晰,条例顺畅,让在座两位结丹供奉一听便明。
“不错。”
林长珩听罢,赞了一句,心中更加有底了。
而此时,清贫道人却眉头一皱:“就算不算【通宝商会】与【万珍商会】两大商会,【九海】商会也有四个真丹真人,其中老牌结丹初期不少,甚至还有极善斗法的劫修洗白混入,而我们只有两人,以二敌四,胜算恐怕寥寥无几啊。”
“若是万一,【通宝商会】与【万珍商会】两大商会被要求一起上场,更是以二敌六了,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这等情况下,还不如从了对方是好,董会长以为如何呢?可有类似预案?”
言下,退意明显。
董真人则苦笑一声:“清贫道兄且放心,事有可为则爭取,事不可为————董某自然会放弃的,决不会因为一己之私,將两位陷入险境。”
“这般才好。”
清贫道人这才一笑,满意点头。
心中更是暗暗盘算:若是顺了大势,投了【九海商会】,虽说失了面子,但至少性命无忧、受伤无虞,且供奉不失。若是硬要硬碰,以二敌四甚至以二敌六,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至於这“方原”的名头————哼,名头再大,还能一人敌多不成?他可不会硬撑,为了三两供奉便上前拼命。
林长珩並没有接话,听完了两人说话,才道:“此番,董道友打算如何处理?是和上次一般,通过斗法输贏决定话语权,还是另有新的法子论个高低?”
董真人闻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请束,递给了林长:“方兄,【九海商会】听到外界的风声,发来了请束投石问路,也提及了定【大顺商会】命运之法,便是————循旧例。”
林长珩简单翻看了一遍,便將请束转给清贫道人,浑不在意地笑道:“这般看来,对方是打算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了。”
“不错。”董真人白须微颤,頷首道。
清贫道人边看边皱眉:“对方这是打算公开论道?並邀请联盟府、和其他仙城居住的真丹修士见证?这是何意?本来是五大商会的行內事宜,闭门爭斗便可以,何必闹到这等公开场面上?”
“应该是担心方兄的手段,怕我请动方兄事后报復,那他们胜了也和没胜一般,反而会惶惶不可终日的。”
董真人略作思忖后,神色微异地道,“请联盟府出面和其他仙城居住的真丹修士见证,便是想彻底消除此类隱患。那样的话,董某就算出再大的价钱,也无法请动方兄冒天下之大不韙行事了————”
“对方多半还真有此意。”
林长眼眸微闪,頷首认可。
这份请柬背后,分明是对他“方原”的忌惮,怕他败后不服,怕他秋后算帐。
所以要用公开见证的方式,將他架在“规矩”之上,让他无法越雷池一步。
倒是好算计。
清贫道人看著两人,只觉心中有种难言的闷堵感,好似自己这个活生生的老牌真丹修士被忽略了一般。
尤其是这董真人,开口方兄,闭口也是方兄,莫非只有他可发挥作用,而自己难道不值一提?是团空气?
想到这里,他轻咳一声,试图將话题拉回:“董会长,这公开斗法之事,咱们是不是该好生商议一下战术?比如谁打头阵,谁压阵,遇到什么对手该如何应对————”
“这些不急。”
林长珩淡淡地道,“我们毕竟就两人,届时隨机应变就可。”
清贫道人一想也觉得有理:“也好!”
但心中也已经打定主意,趁势而上,见不妙则认怂。
修仙界中面子算什么?全须全尾地活著才重要,利益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