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又慢慢松开,脸上的沉重却一直没法散开。
白夭中午回来拿衣服的时候,宋无愿他们就知道师若淮被罚跪了,白夭背着她回到小屋的时候,轻烟和禾月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让师若淮沐浴。
到了小院,师若淮已经能自己走了,她被轻烟禾月扶着进了浴房,脱掉满是面汤油腻味的衣服,泡在热水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浴桶边缘,任凭轻烟给她清洗头发。
禾月帮师若淮按摩双腿,看到她通红的膝盖,禾月想问什么也不敢问了。
小院的葡萄架下,宋无愿双手抱胸站在桌边,说:“要不我去陪堂吧。这才第一天就闹出这种事情。”
“这……”白夭叹气,“白水书院有规定,学生是不能带书童的,你要是去陪堂,岂不是让那些甲班的人更加视她为异类了。”
“那我不去课堂上,我守在外边总行了吧。”宋无愿说。
“下了课不是有我嘛。”白夭说。
“不能再起冲突了,你今天可是失职了。”宋无愿向来不对白夭说什么重话,可是今天的事情,白夭就在旁边,他却没阻止师若淮。
白夭撇撇嘴,说:“我知道了,我之后会注意的。”
“换到乙班的事情,怎么说?”宋无愿又问。
白夭一脸无奈,说:“师师说,院长不同意,坚持要让她在甲班。”
宋无愿抿着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夭想了想,问:“这件事情,要告诉大当家吗?”
“当然。”宋无愿不疑有他,“我去写信。”
说完他朝着师若淮的书房走了过去,白夭靠在椅子里,看着逐渐西沉的霞光发呆。
突然,白夭敏锐地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他眯了一下眼睛,起身去打开了院门。
果然,陆淮在门外徘徊。
陆淮似乎没想到门会打开,看到白夭的时候,他都愣了一下。
白夭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反手带上了门,走到陆淮身边,说:“有事吗?”
“我……”陆淮踌躇着,递了一瓶药膏过来,“我找赵老师拿的,给她敷上,不然明天膝盖会更疼。”
白夭抿了一下唇,顿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接过了。
“谢谢。”白夭低声说。
“她现在怎么样?”陆淮问。
白夭皱起眉头,“不用担心,她身体很好。”
“那……”陆淮本来想说,替他问声好,可是他不禁想起白天白夭说的话,她就是不想和他碰头,躲着他才碰上了叶子秋。
她应该不太想见到他。
“不要和她说我来过,就说药是你自己买的。”陆淮说完,转身走了。
白夭看着陆淮的背影,握紧了药膏,眼神有些复杂。
白夭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就看到有白鸽从小院飞了出去,他这才推门回到小院。
师若淮也已经沐浴更衣结束,坐在凳子上,轻烟正在给她擦头发。
“你干嘛,怎么什么都要告诉他。”师若淮自然也是看到白鸽了,她知道宋无愿肯定是和沉沙寨那边传递消息。
宋无愿这次可没顺着师若淮,说:“有些事可以不说,但是有些事,必须让大当家知道。”
出了沉沙寨,宋无愿就是大哥的存在,他决定的事情,师若淮也不好忤逆,况且这件事情,说实话师若淮也有些挫败,她也想听听师斐回复什么内容。
白夭慢慢走到师若淮身边,把那瓶药膏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