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言调皮地眨眨眼睛,说:“后山背阴处,有一大片野坟,你说书院会不会闹鬼?”
师若淮不信什么鬼神,她只信她自己。
“野坟而已,又不是没见过。”师若淮对这种没兴趣,沉沙寨周边也有野坟,她都习惯了。
“那白水书院还有和尚庙、尼姑庵的说法,你知道吗?”素言又说。
师若淮抬抬眉毛,问:“怎么说?”
“其实是针对我们甲班的老师来说的,书院的三位院长,都是独身,至今未娶亲。”素言道。
师若淮沉思,三位院长和师斐年龄差别不大,师斐都已经有了她这个二十岁的女儿了,三位院长居然还是独身?
“为什么?”师若淮好奇起来。
“我怎么知道,所以才有和尚庙的说法嘛,三个院长都独身,除了没剃度,和和尚也没区别。稍微年轻一点的,阳惜老师和陆淮老师,也是至今未娶亲,不过陆老师现在已经有未婚妻了,他是摆脱这个和尚庙的诅咒了。”素言笑嘻嘻地说。
“那凤凰老师也是独身?”师若淮压低了声音,问。
素言点点头,说:“不过好像有传闻,她是有过丈夫然后休夫了。听说是后来为了追寻自己的真爱,才进了书院当老师的。”
“谁是她的真爱啊?”师若淮问。
素言摇头,说:“不知道啊,以前大家说是陆淮老师,毕竟他们站一起挺登对的,后来发现不是,凤凰老师好像不怎么待见陆老师。再到现在陆老师有了未婚妻,他是凤凰老师真爱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师若淮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人与人之间的辛秘才是饭后最让人好奇的。
“那,唐老师和赵老师呢?也一样吗?”师若淮又问。
“也是,独身。”素言说,“现在你明白了吧。”
师若淮抿着唇憋笑,“还真是和尚庙,尼姑庵,诚不我欺啊。”
“他们说唐老师喜欢赵老师,但是赵老师看不上他。”素言贴在师若淮耳边,又说了一个秘密。
师若淮瞪大了眼睛,还想问什么,下课的钟声敲响了,凤凰也招呼着学生回书院了。
最后一节课还是铁溪梁的,不过不是天文历法课时,而是礼仪课。
师若淮第一次听礼仪制度相关,听完只觉得,她庆幸自己在沉沙寨长大,假设她出生在大户人家,她估计也开心不起来。
很快就下课,铁溪梁让学生把今天早上布置的课业交上来。
师若淮侧身到课桌旁边的褡裢里拿课业,可是拿出来之后,师若淮觉得手感不对,她觉得手里的宣纸怎么软趴趴的。
她快速展开,一大片墨迹赫然覆盖在她的课业上,她看着墨迹,直接失神了。
墨迹还没干透,应该是他们上节课出去写生的时候,有人潜回课斋涂抹了她的课业。
真是“用心良苦”啊。师若淮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默默地课业收好,压在了课本下边。
她打量着班上的学生,他们都在忙着交课业,然后收拾东西,准备下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