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刻去京郊大营!给朕狠狠的操练那些兵痞子!朕要让匈奴使团一入京,看到的就是我大周最雄壮的军容,最锐不可当的兵锋!让他们知道,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等著他们的,只有猎枪!”
“孙儿遵旨!”沈清言领命,眼中战意昂然。
“福国。”皇帝又看向福国长公主。
“儿臣在。”
“你即刻去凤仪宫跟皇后说说,將京中所有適龄的贵女,都给朕召集起来!好好的给她们培训礼仪,军威要亮,文华也不能输!”
“朕要让那什么阿史那公主看看,我大周的女儿家,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儿臣遵旨!”福国长公主也领了任务,眼神里满是干劲。
最后,皇帝的目光,落在了百无聊赖,正在抠指甲的礼王身上。
礼王感受到视线,立刻站直了身子,一脸期待的看著皇帝:“父皇!父皇!那儿臣呢?儿臣能干点什么?”
皇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你滚就行了。”
礼王:“。。。。。。”
他被皇帝一个字噎得半死,摸了摸鼻子,悻悻的退到了一边。
一场关乎国运和家事的紧急会议,就在这略带滑稽的氛围中结束了。
沈清言领命而去,京郊大营的兵痞子们,即將迎来他们戎马生涯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而此时,千里之外,大周的南疆门户,乌真郡。
与京城的暗流涌动不同,这里的天空,高远而苍茫。
风中带著塞外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沙尘味道,吹在人脸上,带著一种粗糲的质感。
郡城內最大的一座驛馆,此刻正被一队队盔明甲亮的郡兵围得水泄不通。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
驛馆最好的庭院里,一场丰盛的宴席刚刚撤下。
乌真郡的郡守,秉持著大周以礼待人的国策,对这批来自匈奴的使者,可谓是尽心尽力,好酒好菜的供应著,丝毫不怠慢。
此刻,送菜的侍者和陪同的官员都已恭敬的退下,偌大的正厅里,只剩下了三名女子。
为首的一人,正坐在主位上,用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的擦拭著嘴角。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却有著一身与中原女子截然不同的小麦色肌肤,泛著健康而紧致的光泽。
她的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著一种草原儿女特有的英气,颯爽而漂亮。
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和傲慢。
她,便是匈奴图尔丹单于最宠爱的大女儿,阿史那·银茶。
“人都走了。”
银茶將丝帕隨手扔在桌上,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不耐。
隨著她话音落下,她身后侍立著的两名侍女,立刻迫不及待地,一把扯下了脸上那厚重的黑色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