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御书房內,却无一人有睡意。
空气中瀰漫著上等龙涎香的清冷气息。
皇帝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靠在龙椅上。皇后坐在他身边,秀眉紧蹙,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怒意与忧虑。
下手处,沈清言、老梁王沈朝仁、梁王妃赵淑嫻、福国长公主、礼王。。。。。。皇室最核心的几人,皆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殿內伺候的,只有皇帝最信任的內侍总管,沈安。他垂手立於角落的阴影中,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良久,还是沈清言率先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站起身,对著龙椅上的皇帝和皇后,深深一揖。
“皇祖父,皇祖母。”
“孙儿,绝不会娶那个匈奴公主!”
“我们已经答应了圆圆,等她回来,便册封她为正妃。”
“这是我们皇室对她的承诺,也是她应得的。”
“如今,她人还没回来,我们就要为了一个外人,出尔反尔,將她置於何地?”
“皇室的顏面何在?孙儿的信义何在?我们,怎能如此对不起圆圆?”
这一连串的反问,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震。
“说得好!”皇后第一个赞同,她今天实在是气得不轻,连平日里端庄的仪態都顾不上了,脸色扭曲道。
“那个银茶公主,简直是无耻至极!她分明知道圆圆即將成为清言的正妃,还敢在太和殿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行此逼宫之举!”
“这哪里是求亲?这分明是抢!”
“是明火执仗地来抢我们圆圆的王妃之位!”
福国长公主也是一脸的怒容,她脾气火爆,说话更是直接,“父皇,母后,你们可別被那女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她看上的,哪里是清言这个人?她看上的,是清言未来的太子之位!”
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她野心勃勃,是想当咱们大周未来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呵,真是痴心妄想!”
“我大周开国数百年,何曾有过异域女子入主东宫,母仪天下的先例?她这是想破我大周的规矩,乱我大周的根本!”
这话一出,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
“姐姐说得对!此女心术不正,绝不能让她得逞!”礼王在一旁义愤填膺地说道。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挺起胸膛,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父皇,母后!要不。。。。。。要不儿臣牺牲一把?儿臣捏著鼻子,把那匈奴公主给娶了!”
“这样既能安抚匈奴,又能保全清言和圆圆侄媳,儿臣。。。。。。”
“儿臣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他一副为了江山社稷,我豁出去了的悲壮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