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公子救了我的性命,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公子对我关怀备至,方方面面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也看得出来,公子对世间功名利禄毫无心思,只想隱居在这乡野之间,过著逍遥自在的日子。”
“也正因如此,婉儿才敢將所有实情,尽数向公子和盘托出。”
大乔轻声解释了一番,说到顾城这些日子对她的照顾时,脸颊边不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眉眼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娇羞。
顾城瞬间便听明白了她的心思。
她先前是怕自己,会將她和这传国玉璽献出去,以此来向朝廷谋取官位与封爵。
直到如今,看清了他无心出仕、一心隱居的心意之后,才彻底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你把这传国玉璽送给我,可是给我送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啊。”
顾城指尖把玩著手中的玉璽,剑眉微微蹙起,开口说道。
大乔含笑说道:“此物象徵著天命所归,天下多少诸侯梟雄,都对它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求而不得,公子得了这般稀世至宝,怎么反倒头疼起来了。”
“你也说了,这是那些诸侯梟雄梦寐以求的东西,我不过是个乡野之间的閒散之人,要它有什么用处?”
顾城开口反问道。
大乔微微一愣,这才恍然大悟,隨即苦笑著说道:“是了,婉儿只想著送公子一份大礼,算是对公子救命之恩的报答,倒没想过这么多。。。”
“算了算了,说到底,这终究是你的一番心意。”
顾城便又展顏一笑:“这传国玉璽我便收下了,你呢,只管安心在我这里住著,不必忧心我会把你献出去,至於你的身份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够了。”
“婉儿多谢公子~~”
大乔这才喜上眉梢笑靨如花,对著顾城又是盈盈屈膝,深深行了一礼。
顾城便温声叮嘱她好生休养身子,自己则提著那方传国玉璽,转身缓步离去。
他回到自家院中,凝望著手中的玉璽,低声自语道:“这东西於我而言,不就跟块寻常板砖没两样么,板砖还能拿来砸核桃呢。。。”
刚说到核桃,顾城眼角余光便扫到,一旁的石几上,正摆著满满一盘。
他顿时心头一动,隨手挑了颗个头最大的,拎起传国玉璽便狠狠往下一砸。
“咔!”
坚硬的核桃壳应声碎裂开来。
“没想到还真能砸开核桃,倒也不错,总算是给这东西找了个废物利用的好去处。”
顾城隨手便把玉璽往旁边一丟,自顾自剥起核桃仁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顾宅的大门之外。
曹操已是一身寻常便服,带著戏志才与典韦二人,静静出现在了府门之外。
早在两个月之前,刘备便已派了糜竺,暗中赶赴许都,想要结交交好曹操,联手一同对付吕布。
只因当时曹操正忙著领兵征討袁术,便一直把这件事搁置一旁,如今大军班师回朝,此事自然也就重新提上了议事日程。
帐下一眾谋臣之中,有人力主接受刘备的暗中投效,可藉此机会收拢人心、笼络英才。
也有人持反对之见,认为当年刘备身居徐州牧之位时,曾与曹操兵戎相见,此人城府极深,断不可轻易信任。
曹操一时间也难下决断,便索性换了便服出了许都,专程前来,想听听他这位贤婿的看法与主意。
“志才,传国玉璽的下落,务必要加紧搜寻追查,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尤其是河北袁绍!”
曹操压低了声音,郑重叮嘱道。
戏志才躬身应道:“司空只管放心,属下已命密侦司人手,分赴四方追查搜寻。”
曹操微微頷首,眼见已到顾府门前,便示意典韦上前叩门。
他本就是顾府的常客,又顶著顾城岳丈的身份,府门的家丁们见状,连忙客客气气地將一行人迎了进去。
曹操一路径直走到了內院,一眼便看见顾城正坐在石凳上,抿著小酒,剥著核桃,日子过得好不逍遥自在。
“贤婿,你这日子过得,当真是逍遥得很啊。”
曹操满脸笑意,缓步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