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关头,铁科特强行向右扑倒。
原本直射后背的弩枪,將他整只手臂给撕裂。
弩枪余势不减,钉在马面墙的女墙上。
枪尾还在剧烈震颤。
弗雷德里克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如果射在他身上,绝对能把自己射个对穿。
弗雷德里克惊诧不到一秒,就提著斧戟往地上的铁科特刺去。
铁科特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续几个翻滚,然后右臂往地上一撑,翻过女墙,下一秒,一支弩枪钉在他刚才趴过的地方,碎石溅了他一脸。
他在半空中抓住一架残破的云梯,借力落向地面,落地时断臂的血甩出一道弧线。
两个哥布林英雄衝过来架住他往后拖,第三根弩枪紧跟著射来,穿透了拖他的那个英雄的胸口。
弗雷德里克从女墙望出去时,铁科特被一群哥布林英雄护卫在中间,往大营逃去。
北面城墙的八牛弩仿佛集体调转箭头,不断往铁科特所在的小队射箭。
八牛弩的威力和速度毋庸置疑,不是区区哥布林英雄所能抵挡和躲闪的。
这一路上,又留下七八具哥布林尸体。
弗雷德里克还来不及感嘆,就听到一声痛苦的哀鸣。
飞龙部落引以为傲的双足飞龙倒下了,身上还插著二十几根弩枪。
哥布林大营传出撤退的號角声。
损失惨重与军心动摇的哥布林大军开始后撤。
城墙上发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隨著哥布林撤入营地,两门罗恩特製的巨型投石机慢慢立起,隨著巨大配重箱落下。
整座城池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五十斤重的石弹被投臂甩出,飞过城墙上所有民兵的头顶,越过瓮城外还在燃烧的衝车残骸,飞向哥布林大营,然后开始下落。
落地的瞬间,哥布林大营的地面,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裹著碎石和断肢向四周炸开。
石弹没有停,它砸穿了营地表面的沙土,弹起来半人高,然后带著余势继续往前滚。
一顶牛皮帐篷被碾平,帐柱断裂的声音还没传出来就被石弹滚动的闷响吞没了。
几个正在帐边磨刀的大哥布林被卷进石弹的滚动轨跡,磨刀石和短刀飞出去几丈远,原地只剩一道血肉模糊的浅沟。
石弹又滚了十几米才停下来,嵌在一堆被撞翻的物资箱中间,表面沾满了泥土和黑血。
它身后拖出的那整条碾压带上,没有一顶完整的帐篷,没有一个站著的哥布林。
营地里的喧囂在那一刻被按了暂停。
溃退回来的哥布林战士呆呆站在原地,看著身边忽然空出来的那片区域张大了嘴。
一个哥布林弓箭手跪在碾压带边缘,手里还攥著半截断掉的弓弦,面前的地上是一摊认不出形状的同伴。
他跪了几秒钟,然后发出一声不像是战斗吶喊的尖叫,扔掉弓弦,转身就往营地更深处跑去。
第二枚石弹紧接著落下,砸在营地西侧的狼骑兵桩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