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前。
河间府。
自从粘罕制定完针对大夏东京留守司的作战计划后。
整个金军的权力格局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支持粘罕主战的完顏宗弼,也就是金兀朮。
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已故兄长宗望的权柄,成了东路军残余部队的实际指挥者。
而挞懒等一眾持保守意见的將领,则被有意无意地排挤到了后方。
负责组织后勤、协调汉人和契丹人的僕从军。
东路军临时驻地中。
金兀朮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一把锋利的匕首,听著下方將领的匯报。
“那洛家军只是运气稍好,若是宗望殿下的援军,能够找到半个时辰,现在都是不一样的结局。”
金兀朮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
透著与其兄长完顏宗望截然不同的、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都说完了?”
他將匕首插回鞘中,声音沉闷如鼓。
“兄长在扬州,被一个夏国的小官,打得丟盔弃甲,损兵折將。你们復盘了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结果?”
“全是运气原因?”
帐下的將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了。
“右监军息怒。”
一名將领硬著头皮开口:
“那洛尘用兵诡诈,不似其他人汉人,我军初时轻敌,才……”
“够了。”
金兀朮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是我能改变运气,还是你能改变运气?说这么多不都是废话?”
“你们打了一场败仗,就只有这点教训吗?”
“对了,右监军,那群汉人在扬州使用了一种可以爆开的武器,或许是他们的秘密武器。”刚才那將领想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要素。
金兀朮闻言,好奇道:“你知道那个武器是如何製造的??”
“不知道。”
听到这话,金兀朮脸被气成了猪肝色。
“你不知道,你说什么?难道我没看战报吗?”
他站起身,在大帐內来回踱步。
“我只要知道,那个洛尘,他凭什么能贏。他的兵,他的將,他的战法,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掰开揉碎了讲。”
一个时辰后,关於扬州之战的所有细节,被重新梳理了一遍。
当听到宗望死后,军中还留著一个从洛家军那边抓来的女俘虏时,金兀朮的脚步停了下来。
“俘虏?女的?”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