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懂那话中之意。
李思思眸色微动,“……是。”
她想到进宫前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
“入了皇宫,要好好侍奉皇帝,有什么委屈就和爹说。他若是不喜欢你……可他是皇帝啊,爹该拿那小子怎么办呢?”
如今,李思思亦不知父亲会站在哪边。
他是帮着姑姑沆瀣一气逼迫自己,还是以自己的感受为先?
当初,嫁进宫是自己愿意的,如今,没有后悔路可以走了。
她想过得到皇帝的喜欢,可皇帝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似乎……没有一点机会。
自己身为世家长女,从小光彩照人,可陛下无心,她亦无心去死缠烂打。
只是在这宫中,没有人会凭空把东西送到你手上,不争不抢,不会有好下场。
李思思边走边想……
她想起少时与闺中密友玩笑,说自己将来定会嫁给一个如意郎君!
如今,这郎君清贵,又是人中龙凤,是万里挑一的好,却独独不是自己的。
年少时的愿望,终究成了泡影……
“或许,真该听太后的话,去会会那个质子。”
李思思转头看着婢女:“凤儿,从我的库房里取些价值不菲的物饰出来。”
凤儿疑惑:“娘娘是要做什么用的?”
李思思轻轻勾起唇,却并无笑意:“送礼。我也该去看看那个被陛下惦念的人究竟是何模样了。”
服下解药一炷香后,秦真的疼痛已经尽数散去。
他恢复了往日神气,让宫人们给自己打了热水沐浴。
沐浴过后,他身着一身浅蓝衣裳,走到院子里瞧着那棵有好些年头的海棠花树。
“在这上面做个秋千如何?”他问。
小兰抬头看去,欢喜道:“自然好啊!主子想做秋千,奴婢们就去找李公公要绳子!”
秦真“嗯”了一声,小兰便也急着去寻人,谁知她一出门便撞见迎面而来的皇帝,小兰慌得险些崴了脚,赶忙见礼:“陛下!”
萧长婴没空管她为何这般慌张,只问:“秦真如何?”
“回陛下,主子病好了。”
萧长婴终于松了口气,脚步踏进院子,就瞧见树下的秦真。
那人还散着一头乌发,一手摸着树身,似是高兴地在谋划什么。
李民昌看了眼皇帝,也不知该不该提醒秦真陛下来了。
他犹豫之际,秦真身边的另一个小丫头已经转过身瞧见了萧长婴,赶忙行礼道:“陛下!”
闻声,秦真赶忙转过头,对上萧长婴的视线,他快步跑到他身边,“陛下!”
仔细一瞧,萧长婴真的疲倦,整个人似乎都憔悴了。
“陛下……”他抬手抚摸萧长婴的侧脸,“你受累了。”
见状,一旁的李民昌赶忙背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