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婴气极反笑,又猛然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若他只是为了祭拜母亲,何至如此急迫一定要回陈国?!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他今日这般,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要一条独木桥走到黑!又或者,他从始至终,就没有说过一句真话……
心口骤然发疼,萧长婴面露难色堪堪后退,李民昌注意到动静连忙抬头,关切道:“陛下,您保重龙体啊!”
那疼痛如利刃刺在心口不断深入、反复旋拧,不过片刻他便冷汗频出。
萧长婴勉力舒了口气,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找!封锁城门……如果他已经出城,立刻通知皇城司的人,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毫发无伤地带回来!此事不宜传开,都小心些,快去!”
李民昌连连颔首:“是,是……”
再相逢
未时二刻,日头毒辣,皇城司的小队已然分散开,各自拿着画像去往各个城门。
正午主门,皇城司千户旋身下马,亮出令牌,再从腰间掏出一幅画像展开,面向守城士兵询问:“可曾见过这个人?”
那士兵仔细打量查看,惊觉这画中人似乎有些眼熟……!
今日晌午时,是有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拿着龙牌和路引从这里出去,他声称是奉皇命办紧急要事,守卫不敢多问阻拦,当即放了他离去。
士兵指着画像道:“见过!大概两个时辰前来的,那人骑了一匹枣红马,说是奉陛下之令要出城办紧急要事,他言辞凿凿,我们不敢多问,就放他出城了。”
千户眉眼一凛,追问:“那马行迹如何?今日又有多少人进出城门?”
待将情况了解清楚,千户翻身上马,指挥着身后小卒跟上,门口守卫纷纷侧开,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从正门出,要走很长一段距离才能抵达郊外,而郊外多了不少偏道,要寻人变得更加困难。
千户凝眸看着地上的马蹄印,大小深浅各不相同。
那守城士兵说今日只有两辆马车入城,驱马出城的是一列商队,那马蹄印定会比寻常马蹄厚重些。
这几日并未下雨,马蹄印本就不清晰,这路上脚印更是杂乱无章,似是被什么人刻意纵马碾过。
千户凝眸望着天边云层,那日头外有淡白的晕圈,想来今夜许会有雨。
那位殿下聪慧,该不会为了避险特意走山路,且不说雨天危险,山路多流寇,若叫他碰上,一个不慎就会成为他们的刀下鬼。
“分开找!”
马蹄印四向散开,各有其路。
又一队人马从尘土中奔来,停在了道路的交叉口。
前面领头的御林军副将王生时刻关注着马车里人的状况,生怕他一个不济就昏死过去。
——萧长婴还是不放心,硬撑着身子悄悄出了城。
明晃晃的阳光从车门缝钻了进来,照在他失了血色的脸上。
王生来到马车窗边,出声问:“陛下,我们该往哪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