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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暗中调查 监控里的蛛丝马迹(第1页)

清晨的阳光刚洒满市化工厂的厂区,老张和小李就穿着便服出现在了办公楼前。两人手里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安全检查通知书”,神色严肃却不张扬——按照队长的安排,他们要以检查厂区监控设备是否正常运行为由,悄悄调取化验室近两个月的夜班录像,寻找举报信中提到的“蛛丝马迹”。

“王主任,麻烦您配合一下,最近局里接到反馈,部分企业的监控设备存在老化问题,我们过来排查一下,确保安全生产。”老张将通知书递给化验室的王主任,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官方态度。王主任虽然有些疑惑——平时安全检查都会提前通知,这次怎么这么突然?但看着两人身上隐约透出的干练气质,还是不敢多问,赶紧领着他们去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光线昏暗,一排排屏幕上显示着厂区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负责监控的保安调出了化验室及周边区域的历史录像,老张特意叮嘱:“重点看夜班时段,尤其是化验室楼上的会议室附近,我们接到反馈说那边的监控信号不太稳定。”保安点点头,熟练地操作着鼠标,将时间轴拉回到两个月前的夜班时段。

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模糊,还带着轻微的雪花噪点,但足以看清人物的动作。老张和小李凑在屏幕前,眼睛紧紧盯着画面,连呼吸都放轻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画面播放到一个月前的某个夜班时,两人的眼神同时一凝。

画面中,已是深夜十一点多,化验室的员工大多已经下班,走廊里只剩下零星的灯光。这时,羽辰穿着白大褂出现在走廊尽头,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雨薇的工位方向走去。几分钟后,雨薇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脚步迟疑地走向会议室。羽辰推开门先进去,雨薇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才慢慢挪了进去。

“暂停一下。”老张突然开口,手指着屏幕上雨薇的背影,“你们看她的动作,明显是不情愿的。”小李凑近屏幕,果然看到雨薇的肩膀微微紧绷,进门时甚至还往后缩了一下,像是在抗拒什么。

继续播放画面,大约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羽辰先出来,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紧随其后的雨薇,头发有些凌乱,原本整齐的白大褂领口也歪了,她低着头,快步从羽辰身边走过,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刚哭过。

“这还不算完。”小李皱着眉,继续往后调时间轴。在接下来的监控画面里,类似的场景出现了好几次——几乎每周都有那么两三天,羽辰会在深夜将雨薇叫到会议室,雨薇每次进去时都带着明显的迟疑,出来时要么神色慌张,要么眼睛红肿。最关键的是一段一周前的录像:画面中,雨薇试图从走廊逃走,羽辰快步追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往会议室拉。雨薇挣扎着,身体向后仰,另一只手还在不停推搡羽辰,动作幅度很大,连走廊里的声控灯都被惊动,瞬间亮起。

“太嚣张了!光天化日(虽然是深夜)之下,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胁迫!”小李看着这段监控,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攥得咯咯响。老张的脸色也格外阴沉,他示意保安将这段监控拷贝下来,语气严肃地说:“这些录像我们需要带回局里存档,另外,麻烦你再找一下化验室的其他员工,我们有些情况想了解一下。”

两人随后找了化验室的几个同事谈话,可大部分人都支支吾吾,要么说“夜班时我在忙自己的事,没注意其他人”,要么说“我跟雨薇、羽辰都不熟,不清楚他们的情况”。显然,大家都知道羽辰平时在厂里的“作风”,却因为怕得罪他或者被报复,不敢说实话。

就在两人快要放弃时,一个快退休的老员工——李师傅,在犹豫了很久后,悄悄拉着他们走到楼梯间,压低声音说:“其实……雨薇这孩子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对。有一次我夜班路过楼梯间,看到她蹲在那里哭,眼睛都肿了。我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她只摇头说没事,还让我别告诉别人。”李师傅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羽辰,你们不提我也不想说——他平时就油腔滑调的,总爱对女同事动手动脚,之前还有个小姑娘因为受不了他的骚扰辞职了。我们这些老员工都知道,可他跟上面的领导有点关系,没人敢得罪他啊!”

老张将李师傅的话一一记录下来,又让他在证词上签了字,这才和小李离开化工厂。回到警局后,两人第一时间去找陈宇翔汇报情况。

此时的陈宇翔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封匿名举报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听到老张和小李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急切:“怎么样?有没有找到证据?能不能抓他?”

老张将监控拷贝盘和证词放在桌上,语气沉重地说:“监控里确实有羽辰多次胁迫雨薇进入会议室的画面,还有员工证词能证明雨薇近期状态异常、羽辰平时作风有问题,但……这些证据还不够。”他顿了顿,看着陈宇翔瞬间紧绷的脸,继续解释:“监控只能证明他们有非正常接触,不能直接证明羽辰实施了侵犯行为;员工证词也只是间接证据,没有实质性的法律效力。要想定羽辰的罪,最关键的还是需要雨薇亲自指证,或者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录音、录像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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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雨薇指证?”陈宇翔的声音瞬间沙哑下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雨薇在凉亭里哽咽的样子,“她现在已经够害怕了,要是让她再回忆一次那些噩梦,她会崩溃的!”他怎么忍心让雨薇站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复述自己被侵犯的细节?那无疑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我们也知道这很难,”小李叹了口气,“可如果没有雨薇的指证,以目前的证据,最多只能给羽辰一个‘骚扰’的警告,根本定不了他的罪。等风声一过,他肯定还会报复雨薇,甚至伤害更多人。”

陈宇翔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一边是雨薇的心理健康,一边是将罪犯绳之以法的责任,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既想保护雨薇,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又想让羽辰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我知道了,”过了很久,陈宇翔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们先把证据整理好,我再想想办法。”他需要时间,需要找到一个既能保护雨薇,又能让羽辰伏法的办法。

晚上,陈宇翔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雨薇穿着围裙,笑着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双拖鞋:“回来啦?快换鞋,我给你炖了排骨汤,还热着呢。”她的笑容依旧灿烂,可陈宇翔却能看出她眼底深处的疲惫和小心翼翼——她还在刻意讨好,还在隐藏自己的痛苦。

“今天工作顺利吗?有没有累到?”雨薇一边帮他拿外套,一边轻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发现异常。

陈宇翔看着她温柔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和心疼又涌了上来。他多想立刻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别怕,我知道了一切,我会保护你”,可他不能——他怕打草惊蛇,更怕雨薇因为知道举报信的事而彻底崩溃。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挺顺利的,就是有点累。先吃饭吧,我饿了。”

饭桌上,雨薇不停地给陈宇翔夹菜,还时不时地问他“汤够不够咸”“排骨炖得烂不烂”,像往常一样扮演着“贤惠女友”的角色。可陈宇翔却食不知味,他看着雨薇强装出来的轻松,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证据,让羽辰受到惩罚,让雨薇早日摆脱恐惧,重新做回那个爱笑的、没有烦恼的女孩。

夜深了,雨薇已经睡熟,陈宇翔却毫无睡意。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老张拷贝回来的监控录像,画面里雨薇挣扎的样子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想办法让雨薇相信他,让她愿意说出真相,拿出证据。否则,不仅雨薇无法得到解脱,羽辰还会继续危害他人。

就在这时,陈宇翔突然想起雨薇之前提过的一个细节——她有一个随身携带的录音笔,说是用来记录工作要点的。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闪过:会不会……雨薇早就留下了证据?

这个念头让陈宇翔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看着卧室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忐忑——如果雨薇真的有录音,那这将是定案的关键;可如果没有,他又该怎么办?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亮了陈宇翔紧锁的眉头。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是决定一切的关键——他需要找到合适的时机,跟雨薇坦诚相对,让她知道,他会一直站在她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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