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朝天工坊走去。
她侧过头,看向走在身旁的沈青云。
“慕儿他们出城这么久了,不会有事吧。”
沈青云看她一眼,声音平稳:
“司空已是元婴修为,且极道剑修向来同阶无敌。除非凭空冒出个化神期的老怪物,还非得跟慕白过不去。否则,出不了事。”
他收回视线。
“你呀,关心则乱。”
薛凝听着这番有理有据的宽慰,眉宇间的忧色却并未完全散去。
“我就他一个儿子,能不担心吗。”
这话她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母亲独有的执拗。
沈青云伸出的脚在空中顿了一瞬。
很短。
短到薛凝只看到他肩头的衣料微微绷了一瞬。
是啊。
在他缺席的这些年里,她嫁作他人妇,生儿育女。
那个叫林慕白的少年,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这些年在剑阁苦苦支撑的全部意义,也是一个占据了她所有心血与担忧的血脉延续。
“也对。”
沈青云淡淡地应了两个字。
他迈步往前。
步伐比刚才快了些,转眼间便将薛凝落下了半个身位。
薛凝并未多想,只当他急着去天工坊。
她提起裙摆,跟上他的步子。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天工坊。
阎峥早已等候在前厅。
见两人到来,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立刻堆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位客官,请随我来。”
三人穿过前厅喧嚣的维修区,巨大的风箱声和铁锤敲击声逐渐远去。
来到专门用来谈事的后院,四周陡然安静下来。
几株灵柏栽种在院角,投下大片阴影。
沈青云停下脚步,开门见山:“阎管事。听说我们的灵舟,出了些新问题?”
阎峥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