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鸦雀无声。
四周的目光如无形的暗潮,悄然向场中几人汇聚。
谢峦那句“要讲证据”,则犹如一道悬而不落的剑意,压在所有人头顶。
阎峥那张惨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侥幸。
证据?
后院早已布下绝灵阵,隔绝天机,抹除痕迹。
人证,三个护卫与老严都已是死人。物证,玄铁傀都成了一地废铁。
他拿什么当证据?
薛凝握紧剑柄,目光掠过沈青云的侧脸。
那件月白长袍上刺目的血迹,令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议论声自坍塌的墙垣外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审视与怀疑。
“太微宗又如何?也不能空口白牙地污人清白吧……”
“就是,阎管事平日里虽霸道,但勾结云盗这种事……”
风声,人声,混杂不清。
沈青云恍若未闻。
他迎着谢峦眼眸,缓缓开口。
“沈某自然不是信口开河之辈。”
话音未落,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抬起,五指于胸前虚拢。
指尖青芒流转,并非斗法时的凌厉,而是如春水初生,温润而复杂。
他单手掐诀,五指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灵力如游丝般自他指尖溢出,于半空交织勾勒,结成一幅立体的繁杂阵图。
薛凝能察觉他体内正飞速流逝的灵力,但她没有动,只是更紧地扶住了他。
司空凛眉头一皱。这个混蛋,又在逞能!
“他在做什么?”墙外有人低声惊呼。
“这起手式……是须臾留影诀?不对!留影诀只能定格一瞬,他这阵纹的繁复程度……他、他这是要重现过去?!”
一个散修满脸骇然:“重现过去?岂不是说,在太微宗面前,任何遮掩天机的手段都是个笑话?这……这也太逆天了!”
“或……或许是由低阶留影术推演而来的至高秘法?”
一时间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沈青云指尖的阵图骤然光芒大放。
“敕!”
“嗡——”
以那阵图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波纹如涟漪般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