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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予你所需（第1页）

这里才是真正的“恋爱圣地”。

环境宜人，人际稀少，即使偶尔撞见旁人，彼此也默契地移开目光，或绕道而行。从不关注，各自沉溺于自己的隐秘世界。

苏曈和许知意反倒成了这里的异类。她们有时会专门在树下慢悠悠地散步，目光好奇地掠过那些或并肩而坐，或依偎低语的身影，像在观察某种陌生的自然现象。

“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苏曈用近乎研究学术问题的语气，提出疑问。

“又是怎么喜欢上的？”许知意接上，眼里闪着同样费解又兴致勃勃的光。

“你看那边那对，”苏曈用眼神示意不远处一对中间隔着一点距离，略显僵硬的男女：“他们看起来，甚至……不是很熟？”

“你懂什么，”许知意压低声音，用一种过来人般的老成口吻道：“这叫青涩，青涩懂吗？最纯粹甜蜜的就是这个阶段了。”

“不懂。”苏曈摇头，收回目光，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许知意跟上，摇头晃脑地叹息：“唉，苏小曈，你个万年冰块。你这种没有世俗欲望的生物，是无法理解我们普通人类这种美好纯粹的情感的。”

苏曈头也不回：“美好在哪？”

那种空气中都弥漫着不自在和试探的氛围，美好在哪里？

“‘纯粹’前面。”许知意快走两步与她并肩，侧过头，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苏小曈，我真有点好奇。你会有为某个人融化，甚至燃烧起来的一天吗？”

“你见过会燃烧的冰块吗？”

“你的意思是不会喽。”许知意咧嘴笑：“那可说不准，事无绝对嘛。说不定哪天，铁树开花，星辰逆转，太阳西升东落，万物法则颠倒——”

她拉长了声音，凑到苏曈耳边：“那时候，冰块说不定，真的就轰一声，燃烧起来了。”

“你是指世界毁灭那一天吗？”

许知意放声大笑起来。

然而，当傍晚放学，许知意那个总是准时出现在校门口的情智人，接过两人的背包，听许知意眉飞色舞地复述完这段对话后，温和地笑了笑，声音平稳而笃定：

“小曈是人类，七情六欲缠身，怎么可能永远无动于衷呢？她只是还小，以后就会懂了。”

这话说的俩人同时一愣。

许知意敬佩地看了它一眼，随即转向苏曈，扬起眉毛：“怎么样？需要我教你吗？”

情智人又看她一眼：“你也还小。”

许知意不满地看了回去：“我的智商测试和学术水平，比多数同龄人高出一大截。”

“但心智的成熟，与智商和知识储备并不完全等同啊。”情智人微微垂眸，看着只到自己肩膀高度的许知意：“你经历的还太少。”

见许知意抿唇不语，它又轻声补充一句，语调带着一种仿佛洞悉全局的温柔：“你父亲坚持把你留在校园，未必没有这份考量。他希望你不要长得太仓促，错过生命这个阶段，本应慢慢欣赏，细细品味的风景。”

许知意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你说话怎么突然文绉绉的？”

“你教我的啊。”情智人极其自然地回答，轻轻扯动一下唇角：“你给我下载的扩展读物，不都是你自己喜欢，反复阅读的类型吗？我的语言风格和认知框架，大多来源于此。”

许知意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品味？”

“特别棒。”情智人从善如流地点头：“我很喜欢。它们构建了我理解世界的一个非常美妙的维度。”

这下轮到苏曈向它投去敬佩的目光了。如此行云流水地将许知意捋顺毛，还是在“用苏曈的情绪数据训练”这个大前提下。

这要换成用许知意本人的数据训练出的版本……苏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恐怕能将许知意哄得找不着北，直接退回胚胎状态。

苏曈沉默地思量片刻，甚至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该偷偷学上两招。感觉在应付许知意的时候，会非常实用。

“小曈平时喜欢读什么书呢？”情智人突然将话题转向她，声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