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埃德蒙的办公室,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壁炉里的火焰立刻感知到主人回归,噼啪一声燃得更旺,橘黄的光晕填满了空间,驱散了德拉科身上最后一点从球场带回来的寒意与阴霾。
埃德蒙没有立刻鬆开德拉科。
他再次仔细地看向德拉科。
少年的脸色在温暖的光线下恢復了些许红润,但眼睛底下还有些疲惫的青影,铂金色头髮蔫蔫的趴著。
没有多余的言语,埃德蒙伸出手,再次將德拉科轻轻拥入怀中。
他將下巴抵在德拉科的头顶,手掌一下下,沉稳地抚过他略显单薄的背脊。
“没事了,”
埃德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柔和,
“都过去了。”
德拉科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鼻尖是教父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混合著炉火的暖意。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埋得更深。
过了一会儿,埃德蒙鬆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温柔地抚过他的眼下。
“还怕吗?”
德拉科摇摇头,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清澈了许多,
“不怕了。就是……还有点烦。”
埃德蒙低头,在德拉科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乾燥而温暖的吻。
还没等德拉科反应,手臂穿过德拉科膝弯和后背,微微一用力,便將少年稳稳抱离了地面。
德拉科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埃德蒙的脖颈。
“嘿!”
埃德蒙抱著他,径直走向私人盥洗室。
他將德拉科轻轻放在铺著软垫的矮凳上,拧开黄铜龙头,温热的水流很快注满了宽大的浴缸,氤氳起带著舒缓香草气息的蒸汽。
“好好泡个热水澡,放鬆一下。”
埃德蒙试了试水温,转身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
“洗完出来睡一觉,教父会处理好……后续的事情。”
德拉科看著热气腾腾的浴缸,乖乖点了点头。
。
在德拉科洗香香的时候,埃德蒙的意识深处,阴尸们通过契约传来讯息。
埃德蒙的眉头蹙得更紧,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於“无语”的神情。
大量模糊的画面和情绪:
摄魂怪日常飘来飘去、飞来飞去、钻进树丛、掛在树杈子上cos树叶。
核心意念委屈巴巴地匯聚:
它们……总是这样飞……我们不会飞……不知道这次是去球场……没有预警……不是我们的错……
摄魂怪们日常確实会漫无目的地飘飞、聚集,对它们而言並无特殊含义,因此未能提前预警这次针对球场的异常聚集。
阴尸们甚至传递来一丝委屈巴巴的“情绪”——
它们真的尽力了,但那些破袍子飞得太隨心所欲。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
確实。
他之前下达的指令是“监视异常,尤其是摄魂怪的异动並及时匯报”。
但他忽略了阴尸们的活动限制——它们不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