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年级那边,一个二年级的男生怯生生地开口了:
“我本来有个拉文克劳的朋友,认识快十年了,关係不说非常好,但也很不错了,入学前我们相处挺融洽的。结果入学之后,有一段时间她突然对我爱答不理的,非常敷衍。”
周围的人看向他。
“后来我才知道,有人说我们斯莱特林的学生都……都……”
他说不下去了。
旁边一个女生替他说完:
“都『阴暗『狡猾『不可信,不让她和你玩。”
那个二年级男生用力点头:
“后来是马尔福学长——”
他看了德拉科一眼,眼睛里带著感激:
“——帮我们挽回了一些声誉。要不是他,我可能到现在还被她躲著。”
德拉科摆了摆手,一副“这点小事不值一提”的姿態,但他明显有被恭维到。
旁边的小蛇都纷纷劝他这种意志力不坚定的朋友可要小心。
。
人群边缘,斯內普的眼睫忽然颤了一下。
青梅竹马的跨院友谊。
莫名疏远。
马尔福学长。
挽回声誉。
他站在那儿,听著这些话从这群小蛇嘴里说出来,听著他们诉说那些平日里的委屈——
那些他作为院长知道一些、却从未听他们当面说过的委屈。
这群孩子是幸运的,和自己比起来。
他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
同样的绿色领带。同样的地窖公共休息室。同样的冷眼和孤立。
那时候没有人替斯莱特林说话。
没有人『挽回,或者说,自己尝试过,但失败了。
他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只是一瞬的失神。
然后他抬起眼,表情恢復成那副惯常的刻薄模样。
也许命该如此,该做的我会去做,但多了的,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