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巴黎巫师协会的宴会厅举行。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流光溢彩。
长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排成整齐的阵列,侍者端著香檳穿梭在人群中。
欧洲各地的炼金术师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爆发出礼节性的笑声。
艾菲尔铁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埃德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香檳,气泡还在往上冒,细小的,连绵不断的,像什么人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
他想起德拉科生气的时候,嘴角会往下耷拉一点,下巴微微扬起,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冒犯了的小猫。
德拉科高兴的时候,嘴角会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眼睛亮亮的,像偷到了美味的狐狸。
德拉科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会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像一只终於找到窝的雏鸟。
埃德蒙把香檳放在窗台上,转身打算换个地方站著。然后,他看到了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站在大厅另一头,手里也端著一杯香檳,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笑容埃德蒙太熟悉了,和德拉科很像,那种得意劲儿。
『难道是什么纯血家族特產吗?
“你怎么在这儿?”
雷古勒斯走过来,“开会。炼金术会议,你不是也来了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无聊的会议感兴趣了?”
“刚刚。”
埃德蒙没说话。
他知道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雷古勒斯不是来开会的,两人心知肚明。
雷古勒斯先开口了。
“怎么不陪著小德拉科,自己跑到法国来了?”
埃德蒙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大惊小怪,我只是散散心。”
“散心?”
雷古勒斯重复了一遍,
“在霍格沃茨散不了?非得到法国来?”
埃德蒙装作没听见,看著窗外,塞纳河上的游船正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水面拖出一道道金色的尾巴。
雷古勒斯心里那点“抓到把柄”的愉快又浓了几分。
“我记得,”
他慢悠悠地开口,
“之前有人跟我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要面对面的,不留退路的沟通。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是把它扔到当事人面前,然后关上所有能逃跑的门。”
埃德蒙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个人是谁来著?”
雷古勒斯歪著头,像是在认真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