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不过十三岁的皇帝抱着皇后刚生下的孩子轻声哄着。
他转头看向了跟在身后多年的人问道:“嬷嬷,当年我出生的时候也这么小吗?”
曹嬷嬷眼中闪过怜惜,她不好骗皇上,更不好忽视皇后这么多年承受的压力。
“皇上未足月就出生了,刚出生的时候比大阿哥还要小些。”曹嬷嬷回忆着过往说道。
弘曕一愣,看着怀中脆弱的婴儿,他以为自己会比这个孩子更加强壮些的。
曹嬷嬷伸手抱过了大阿哥,她对着皇上第一次说起了皇后这些年为了照顾他付出的心血。
皇上早产,生来体弱,若非有皇后精心照顾,日夜护着,皇上可能都长不大。
曹嬷嬷将大阿哥交给接生婆婆,叫屋中的宫女都离去后,她跪在皇上跟前。
“当年太上皇身体还健康,他····”嬷嬷看着皇帝的脸道:“太上皇给还住在清溪书屋的您和皇后娘娘下了体虚的药,送到清溪书屋的饭菜每一口都有毒。那时候,皇后没有办法,带着宫女们在清溪书屋种菜,养鸡鸭,我们自力更生,自给自足。皇后娘娘还得带着孝顺的心给太上皇送我们亲手种植的菜。外臣说皇后娘娘一直念着圣祖,只有清溪书屋的人知道,皇后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正是壮年的太上皇想要毒杀皇后,皇后根本没有能力反抗。承受着,隐忍着。
弘曕惊恐地退了两步,他捂着发闷的胸口,他以为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是因为自己生来虚弱,他从未想过···他身体不好原来也有皇阿玛给他下了毒的原因。
曹嬷嬷抹着泪带着怜惜地看向了产房,“您可能不记得了,还在清溪书屋,亲王们就陪在娘娘身边了,他们每次来都会在清溪书屋的农田中干活,荣亲王、毅亲王、恭亲王他们不少夜里都在耕地···”
弘曕皱紧了眉头,捂着自己发酸的心脏沉默地听着。
“您登基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太医院说您可能···”曹嬷嬷说着说着开始落泪,“那时候皇后日夜守在您身边,一刻也不敢闭上眼。娘娘还要努力维持新帝新后一切都好的样子,连怡亲王他们都不曾发现一点问题。”
“也是那个时候,皇后娘娘戴上了理亲王送上的玉扳指···”
皇后看向了宗室的亲王们,接受了亲王们的示好。
弘曕闭起了眼睛,努力压着眼中的泪水。
难怪青樱对那几人的态度如此复杂,爱着,依恋着,怨着,气着。
“嬷嬷,你也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会儿。”弘曕道。
他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学着青樱的样子给自己顺着气。
他太虚弱了,虚弱到青樱在他到该有生育能力的年龄时选择了生下一个孩子以防万一。
弘曕缓缓起身,他推门进了产房中。
屋里,他才生育的皇后闭着眼睛听着心腹宫女念着日本国的战况。
“青樱。”委屈可怜的声音响起。
宫女安静退下。
弘曕埋在青樱的怀中,无声地落着泪。
他的皇后,他的青樱。
“是生气了?”青樱摸着弘曕的后背,安抚着他颤抖的身体。
“不是,是我太没用,是我太笨了。”让他的皇后经受了这么多的苦难。
“我给孩子取了名字,永瑚可好?”青樱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