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听着那拉府中传出的幽幽琴声,张玉光拿起了手中箫和声,琴声有一瞬间的停顿后又继续响起。
府外的人心中惊喜,翻身进了内院。
凉亭中,她就坐在那里。
薄纱在风中摇晃,昏黄的灯照亮了她半张侧脸。张玉光轻步进了凉亭,惊喜地看见他送来的绿萼放在桌前的花瓶中。
“还以为格格厌弃了我,这辈子都不许我来府上了。”男子带着委屈地垂眸,靠在一旁的红柱上低声道。
柔则抬头,看向了来人。
“你怎么一年长了这么多?”柔则很是惊讶。
他们初见时,张玉光不过高她二寸半许,如今张玉光有五尺八寸,高得需要柔则仰头看。
高大修长,脊背挺直,他像是青竹,是翠柏。
记忆中,张玉光面若桃花,白皙如玉,是柔美漂亮,如今的他褪去了幼态的模样,五官硬朗又不失美丽。
长眉入鬓,睫如羽扇,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含情意,鼻梁挺立,红唇滴血。
月光下,他站在那里宛如玉雕人,连着身上的衣衫都华丽了不少。
柔则回到椅子上远远看着张玉光。
“格格在想什么?”张玉光笑着上前问道。
“想你的鹊日日前来是为何事?”柔则看向了绿萼,这样的花一送就是一年,从他们初见,张玉光被她打了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了。
他日日送花送信,就算她不理会,她一遍遍驱逐着他。
张玉光蹲在一旁,从怀中拿出一支玉雕的绿萼簪子,看着柔则带着紧张道:“想着有朝一日格格能收下我的绿萼。琢玉为簪寄寸心,愿绾青丝伴鬓深。”
月光明又亮,照亮了夜空,照明的庭院。
柔则偏头,轻轻抚摸着古琴。她听见了张玉光疯狂跳动的心,也感受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
英雄难过美人关?
控鹤盛矣,宸闱亦困玉郎颜?
柔则轻轻拨着琴弦,一声又一声,张玉光就半蹲在一旁等待着。
直到夜深。
有云遮住了明月时,柔则接过了玉簪绾起了垂落的头发。
张玉光心头一热,温柔地低喃道:“愿以玉簪绾君心。”
柔则缓缓起身,并未多言,转身进了房。
黑暗中,一个人影迟迟不曾离去,直到天色泛白,他才消失在院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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