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雪如鹅毛下。
年世兰坐在屋中扇着扇子,扇子上的气味越来越淡了,只有鼻子贴住扇子的时候,她才能闻到那清新的香气。
颂芝端着茶,轻声道:“小姐,冬日里冷,这扇子还是收起来吧。”
“我怕收起来我就忘记了。”年世兰低头看向扇子。
屋外风拍打着窗户,年世兰手中的扇子也越扇越用力。
“颂芝,我去问了宜福晋,喀尔喀在北边疆,听说那里的积雪能比房子都深。九月飞雪,五月才开江,寒冬长达七八个月;听说那里连吃的都没有,只能靠着打猎野兽吃一口肉;听说那里比宁古塔还要苦。”年世兰满脸不忍伤心地说道。
听说亲王们都不愿女儿嫁往那苦寒之地,只有雍亲王将女儿们送去了那些极苦的地区。
“颂芝,宗室女子抚蒙后,她们说年过三十就已经是长寿了。她们说嫁往喀尔喀活不过五年。颂芝。”
她们可是雍亲王的女儿,她们是让哥哥都自愧不如的女子。
金枝玉叶,千金之躯。
灵芝走进屋来,“年福晋,王爷来了。”
·
次日
冯若昭在睡梦中醒来,推开窗户瞧见了王爷离去的背影。
“啪!”一声脆响传来。
不一会儿,宓秀院来人,“冯格格,您该去给年福晋请安了。”
福晋不要求她们日日去正院请安,可年福晋要求住在宓秀院后面小院子的冯若昭和费云烟去她屋中请安。
冯若昭换了衣服后就去了宓秀院。
屋里,年世兰一身怨气。晚上看王爷时不清不白,她忍忍也就过去,可白日里阳光明亮,将王爷的一切都照得清楚。她怎么能不怨!
一年前,她和云朔、楚澜、岱湄亲如姐妹,恨不得日日都能在一起玩闹。她虽然是小妹,但是心中一直以长嫂自居,照顾着三个喜好玩闹的小姑子。
她以为的公婆温和,丈夫温柔,姑嫂和睦,她以为的美好的一生全都在圣旨下达的那一日毁了。
她带着满腔委屈来了雍王府,她想要找云朔她们好好哭一场,可如今连哭,连满腔的委屈都不知道和谁说。
丈夫年迈丑陋,一身苦药气味;福晋和宜福晋从温和亲切变成了疏离冷淡;云朔她们离去,竟然连一封信都没有给她留下。
她怨,恨她们无情抛下她,恨她们不告而别。
远去喀尔喀和青海,她们从此相隔千里,或许这一生都不能再相见。她们竟然不给她留一封信,留一句话!
她们竟然留她一人在王府受尽苦难。
年世兰生气地看向了跪在一旁的两人。
“入府至今,你们只见过王爷一面,你们也不着急?不要以为王府不缺你们吃喝,你们就能躲在屋中什么都不做了。王爷少子,你们在开春后必须怀上孩子!”年世兰生气道。
废物,两个废物。
冯若昭温婉灵秀,费云烟更是艳丽妖娆,如此两人竟然连勾引一个老男人都不会。
费云烟用力点头,笑着陪年福晋说话。
冯若昭站在一旁满心疑惑。年福晋自己也才入府,她又得王爷偏爱,不阻拦她们见王爷已经是极为大度了,怎么还会要求她们去争宠、要求她们尽快怀孕?
···
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