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凝光吃的差不多了,邵云终究还是问出了上午曾对申鹤说过的问题。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要听荧的,陪她整这一出啊?”
他想不通,凝光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却偏偏甘愿卷入这场荒唐事里。
凝光闻言,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咽下碗里最后一口牛奶燕麦粥,拿起一旁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将餐盘放在床头矮柜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眸看向邵云,语气坚定地说道:“邵云先生,凝光无怨无悔。”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从前的过往早已烟消云散。我的处境,再坏还能坏到哪去啊?”
邵云还是很不理解,申鹤是为了宝宝,为了能让宝宝叫自己妈妈。
但凝光是为了什么啊?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她,她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啊!
“可是,这真的值得吗?你,你的未来,你还有选择的,何必呢?”
凝光闻听此言,坦然地反问道:“可,我还有其他的未来吗?邵云先生。我已经输了一切了,早已没有未来可言。”
紧接着,凝光也是坦诚的讲述起了自己看到的未来,以及荧给自己的希望。
“荧……姐姐她说的对,我不可能一辈子年轻,终究有老去、力不从心的那一天。”
“以前我是璃月的天权星,锦衣玉食,自然不用担心未来的归宿;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褪去了天权星的光环,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逃犯。”
“依附于你,是我眼下能选择的最好的办法。”
说到这里,凝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自我贬低道:“反正我之前也曾依附于你给我带来的权力与庇护,也算是有经验了。
“脸面这种东西,丢了就丢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吧,又不能当饭吃,能好好活下去才最重要。”
邵云看着凝光这般轻贱自己,提醒道:“你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一文不值。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事情。”
“夜兰给你寄了信,说她已经通过冒险家协会给你留了一笔钱,足够你安稳度日。而且你的群玉阁也还在,并非一无所有。”
“哪怕你不想打什么翻身仗,凭着这些钱,你又何必这般委屈自己?”
凝光缓缓摇了摇头,轻轻咬了咬下唇,继续分析着自己别无他法的处境。
“我还被璃月通缉着,我只能藏在纳塔,一旦踏出纳塔半步,去别的任何国家,都只会被立刻抓回璃月。”
她抬眸看向邵云,孤注一掷的道:“既然横竖都是要住在纳塔,都是要寄人篱下,我为什么不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为什么我要放着熟悉你不去投奔,去赌其他的未知呢?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邵云一听这话,隐隐的有些认同起来了,璃月的通缉令是发送给其他六国的。
纳塔之所以没有通缉凝光,就是因为当初自己去找火神玛薇卡的时候,直接把凝光的通缉令给烧了。
“这……你懂的,我不可能像对待荧一样对待你跟申鹤。你应该清楚,把所有筹码都赌在我身上,其实是一笔绝对赔本的买卖。”
他不想给凝光虚假的希望,只能将最现实的情况摆在她面前。
凝光听着邵云的话,没有丝毫反驳,反而十分平静地赞同着点了点头。
“是,我懂,破了身子的女人本就不值钱,我将未来赌在你身上,确实是打水漂。”
“但……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她的骄傲早已在颠沛流离中被磨平,如今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与对安稳的渴望。
“我知道邵云先生你不会真心对我,这份关系可能在你眼里也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将就。但我想,你总不会对我不管不顾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肯留我,我可以把你的孩子当成亲人一样对待,可你的孩子,真的会把我当成亲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