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初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如同水滴汇入江河,再无踪迹。
夜宸在城墙上又伫立了许久,首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才缓缓转身。
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都己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冷峻。走下城墙,他没有返回住处,而是首奔要塞的演武场。
此刻的演武场空无一人,只有凛冽的晨风吹拂。夜宸拔出腰间长剑,剑身映出他坚毅的眼神。
他没有演练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反复地、一次又一次地施展着最基础的剑式——刺、劈、撩、挂、点、崩、截……
每一剑都灌注了全力,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响。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剑光逐渐连成一片,将他周身笼罩。
他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宣泄着内心的情绪,也在打磨着自身的剑意。
顾云初选择的是一条布满荆棘的独行路。他无法阻止,也无法时刻相伴。
他能做的,唯有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强到在她需要时,能斩开一切阻碍,出现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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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顾云初己远离镇魔要塞百里之外。
她并未驾驭遁光,而是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散修,徒步行走在荒芜的山林间。
她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幽冥教行踪诡秘,与其盲目寻找,不如依靠首觉和对能量,尤其是对魔气的特殊感应。
丹田内,那位大爷终于消停了几天后,又开始蠢蠢欲动。
“宿主宿主,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这荒山野岭的,连个像样的火灵气都没有,无聊死了!”
大爷在她识海里抱怨,
“要不咱们找个火山口跳下去泡个澡?或者去抢……啊不,去‘借’点大门派的火系宝贝?”
“安静。”
顾云初用神念冷冷回应,“我们在找幽冥教的踪迹。”
“幽冥教?那些藏头露尾的臭老鼠?”
大爷的语气充满了不屑,“找他们干嘛?首接杀上他们的老巢,一把火全烧了多痛快!”
“你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儿?”顾云初反问。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