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离去后,幽影居再次恢复了死寂。
顾云初摩挲着手中冰凉的客卿令,暗金魔纹在指尖流淌,仿佛活物。
这既是通行证,也是枷锁,她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陈泽的监视之下。
但她必须动起来。
她持令走出幽影居,门外两名气息森然的守卫并未阻拦,只是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她身上。
凭借客卿令的感应,她朝着蚀骨殿的方向行去。
沿途遇到的魔修,在感受到客卿令散发的权限波动后,大多只是漠然扫视,并未上前盘问。
这令牌确实拥有不小的便利。
再次踏入蚀骨殿,那股阴冷蚀魂的气息依旧令人不适。看守的魔修验过令牌后,沉默地让开了道路。
夜宸依旧被禁锢在那根冰冷的金属柱上,锁链上的黑色符文缓缓蠕动,不断抽取着他微弱的气息。
他垂着头,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顾云初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手腕。
就在灵力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嗡!
那些缠绕的锁链上的符文猛地亮起!
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反弹而来,同时蕴含着警告意味的神识扫过顾云初!
是禁制!
陈泽果然留下了后手,防止她强行救人或者探查过深。
顾云初立刻收敛灵力,装作只是普通探查被阻的样子,眉头紧蹙,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担忧与一丝无力感。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夜宸许久,仿佛在确认他的生命状态,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蚀骨殿。
这番表现,落在暗处的监视者眼中,再正常不过——
一个关心同伴却又无能为力的“动摇者”。
然而,在离开蚀骨殿,转身的瞬间,顾云初变得无比冷静。
刚才虽然被禁制阻挡,但在灵力接触的瞬间,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信息。
夜宸的伤势极重,经脉受损严重,但更麻烦的是,他的神魂似乎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压制,这才是他昏迷不醒的主因。
这绝非自然昏迷或者普通伤势!
陈泽在撒谎!
夜宸的状态,很可能是他或者幽冥教动了手脚!
这个发现让顾云初心底寒意更甚。
说明夜宸本身就可能是一个被精心控制的“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