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侯曜将祝澈独自一人留下后,自己也不愿再留在这喧闹的赏花宴上。一路在心底骂着祝霁那个北妖,自己多年同她混,还沾了个南疯的名头,实际上疯妖都该是她!
他只能算是一个南帅。
他左顾右盼,心中思忖着:既然进来了,总要找个由头才能出去。
穿过枝叶繁茂的小径,总算到了人多的地方,他独自闷声走着,旁人要想上前打个招呼也追不上他,只能小声议论着。
“那个是……?”
“夏侯家的。”
“瞧着这样着急?”
“啧,听说他方才不管不顾的把祝韫玉给扯走了,你说说,人怎么能这样没规没矩的。”
“拉走祝韫玉做什么?”
“谁知道呢,祝韫玉走之前把定生死的权力给了宿幼安,你猜他怎么着,竟然要赎袅琴!”
“嗐!我还道街上传他和翠翠的消息是胡诌的呢,我从未在风月楼瞧见过他。”
“他是和祝漱玉一块厮混的,哪里算是什么清风亮节的人。”
夏侯曜将那些话头落在后头一句话也没听着,在日头下走了一段路,便觉得胸口发闷,他扯了扯领子,躲在丹桂的树梢下,抬眼透过枝叶间隙望着天上
秋老虎。
像是一只火盆倒着扣下来,单朝着他晒。
这也怪今早太寒,出门时奶娘怕他冻着,给他加了件厚里衣。
他叹了口气,抬手胡乱擦了擦额角淌下来的汗珠,丹桂的香气直直的缠着他,熏的他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他“啧”的一声,忽然计上心头。
朝前迈出一步,干脆叫自己整个人都太阳底下又闷晒了好一会儿,他一面来回踱步,一面叫太阳晒着自己,这在旁人看来也只当他独自思忖着什么,更没人来打搅了。
他额头淌下的汗越发的多,起初一粒一粒的,现在变成一条一条的,将青蓝色的衣领给染的深深浅浅。
“文成?”
“文臣!”
似乎是有两道不同的声音一起一伏的喊他,他脚步停了停,转头瞧去。
原来是叶家的两兄弟,叶戌和叶亥。
他二人见真是夏侯曜,眼睛弯起来,一同走上前,也没做礼,年长的叶戌抬手拍了拍夏侯曜的肩,含笑问道。
“夏侯侄,你这是做什么?”
夏侯曜祖上与叶家有亲,眼前两人年岁不过长他四五岁,他却得喊叔。
叶戌笑了笑他这副满头大汗的样子:“都晒成这幅样子,怎么还在日头下?也不拿帕子擦擦。”
这般说完,一旁的叶亥便抽出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夏侯曜。
夏侯曜愣了愣,还是接过,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大夫说我该多晒晒太阳。”
叶亥问:“好似许久都没见到你了,这是病了以后第一回出门吧?”
夏侯曜想到此就觉得气,于是面色也难看起来,撇了撇嘴:“是。”
叶戌:“怎么一个人?”
“我都不认识这些人。”
叶戌笑:“不是认识我们吗?和我们一块去湖边瞧瞧?”
“有什么好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