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之际,她只知道要活下去,这好像是人的本能,又好像不完全是。
因为她的人生没有什么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孤身一人,受制于人。
可不知为何,好像有人曾经在她耳边坚定不断地强调着这几个字,像要刻进她脑海中。
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那个声音就会冒出来。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活了下来,面对依旧渺茫的未来。
在这无尽的黑夜中,还要奔跑多久,才能看到曙光?
好渴啊。。。。。。这股渴意终于迫使她睁开了双眼,从黑暗中醒来。
“水……咳咳……水……”
过分嘶哑的声音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竹韵原本在桌子旁打瞌睡,闻声一下就惊醒了,她惊喜道:“姑娘,你终于能说话了!”
她连忙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这水一早就备好了,乔师兄说这姑娘今日会醒,让她备好温水,用得着。果然,不愧是乔师兄!
竹韵小心扶她起来。
温热的水滑进喉咙里,缓解了那股干涩灼烧,阿夕这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下来了。
“谢谢姑娘,请问这是哪里?你……是谁?”阿夕并不害怕,救了她的人不仅医好了她的伤,还专门让这个姑娘照顾她,如果要害她,何必如此周折。
阿夕一边喝水,一边默默观察竹韵。
原来这段时间一直尽心照顾她的姑娘长这个样子。圆圆的脸,眼神清澈,十分清秀,极易让人产生亲近感,行动间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稳重。
昏昏沉沉的这段日子里,她有时也会清醒片刻,只是她自己都不确定是否真的醒了,因为她说不了话,眼睛也不能完全睁开,但她能感受到这个姑娘的贴心照顾。
“姑娘不必担忧,这里是祁莲山庄。我叫竹韵,庄主让我来照顾你。”竹韵温柔的笑着说。
原来是祁莲山庄,难怪布置的像医馆,但细节处透露着一股奢靡,不像普通医馆。
她摸了摸床沿,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所用的枕头也不是一般的瓷枕或者软枕,而是安神静气的莲纹青玉枕。
“醒了?”少年端着药走进来,一室生光。
他手指修长,盈盈如雪,这药碗拿在他手里,都显得金贵了。
祁照说自己最近看了个古方,心里有些想法,要闭关参悟一番,只对乔堇丢下一句——“好好照顾那姑娘,那可关乎你的下半辈子。”
然后就跑去了后山,谁也不见。
乔堇轻慢一笑,没太在意他话中璇玑。
只是照顾人这种事实在麻烦,乔堇本想丢给阿空。结果阿空早早被祁照扔进了藏书楼,说什么殷家少主不让他看病,是因为他医术不够,人家看不上他,还需努力。
听了这话,阿空立刻卷铺盖进了藏书楼,立誓这次不把三楼的书看完就不出来了。
因此,乔堇只好作罢,接下这麻烦事。
阿夕听着声音觉得耳熟,抬眼一看,仅从身形,她便立刻判断出,这就是当初给她把脉的少年!
只因此人身姿实在挺拔,气质卓然,哪怕只是一个虚影,都让人过目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