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乔堇淡淡地注视着,眼里没有丝毫留恋。
墨发如缎,残留着沐浴后的潮湿,月白寝衣平顺柔滑,一丝褶皱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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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刚去承刑处领完鞭子,就被襄王派人叫了过去。
一看他鲜血淋漓的背,襄王便知道,自己不用问结果了。
叹息了一声,摆摆手让他退下。
襄王年轻时相貌堂堂,玉树临风,如今已年近四十,但端正的轮廓还有俊美的五官一如往昔,甚至更添威仪。
只是鬓角已生华发,金冠束起的墨发中,亦有丝丝缕缕的白发缠绕其间,无端生出一股苍凉之感。
“流之,他不会原谅我的,对吗?”襄王对身边一黑衣男子怅然道,却并没有看向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黑衣男子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于静默中叹息。
曾经冠绝王都的襄王,再也不复当年意气风发,内心疲惫之感油然而生,他缓缓坐下。
这辈子无论是做丈夫还是做父亲,他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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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阿夕这一个月里都忙着准备考核的事,乔堇更是难以见其行踪,那晚的事,好像没有存在过一般。
炼药堂的考核在第一日,分为两场,第一场笔试,第二场实践。
笔试为一个时辰,由长老石蜜监考,考核内容包括根据图画写出相应的药材、一些药材的特征和作用,以及根据脉象的描述判断病情病因。
阿夕看到考题,不得不在内心感谢怀秀,她给的那七八本书基本上就涵盖了考题的内容。
再加上自己平时刻苦认真,书上的理论她是完完整整记背下来,又一一验证,所以这场考核对她来说并不难。
考场上,阿夕奋笔疾书,毫无滞色。
至于其他考生,有的面露难色,有的稍加思索才动笔,少有人和她一样从容淡定,下笔如神。
石蜜瞧着,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不过到底是装腔作势还是真材实料,还需看看结果再说。
第二场考核则由长老白芨负责。
以附近村庄的几位病患作为“考题”,这几位患者患的病各有不同,且看上去类似,实则相差万里,十分考验医者的细心耐心程度,和对药物的把控。
这段时间,阿夕天天追着竹韵阿蕊她们几个,给她们诊脉开药,一点心肝火旺的小毛病都不放过,并且根据效果和个人情况调整药方,再煎药服用。
反复几次,她们简直苦不堪言,见了阿夕就躲。
不过总算没有白费,对于一些脉象的细微变化之处,她算是十分掌握了。
考核开始。
望、闻、问、切。
阿夕抽到的病人是位女子,看似风寒入侵,观之脉象却有风寒化热之象,若是简单的风寒药方只会加重病情。并且她时有咳嗽,还需止咳。
但这女子同时面色发白,行动间有些虚浮无力的样子,时而手掌扶在腰腹之处,阿夕思考片刻,写下了药方。
考核结束,阿夕长吁一口气。
竹韵她们一直在外等候,看她出来时春风满面,就知道是胸有成竹,并没有追问她感觉如何。
“好阿夕,你终于考完了,今天我请客!”
竹韵揽着她的肩,只觉阿夕小巧玲珑,削肩如素,再看看她清雅绝尘的脸,心里直叹,莫说是男子了,自己一个女儿身都恨不得把心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