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高兴,又道:“听姑娘口音,应该是外地人吧?”
“是,我随父兄行商路过此处,父兄在谈生意,我便随意逛逛。”出门在外,她还是留了个心眼,编造了个父兄出来,表明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那姑娘可要小心些,莫要离父兄太远。若姑娘想要打尖住店,我们这最大的客栈便是悦来客栈了!”店家笑呵呵地回话,善意提醒道。
她应了声好,出了馄饨铺却没有往那悦来客栈的方向去。毕竟,悦来客栈就是殷家的产业之一。
天色已经擦黑,人们逐渐往回走,阿夕打算找个小些的客栈住下。走着走着,突然觉得不对劲起来,不知为何,背后升起一股凉意,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伺。
在馄饨铺的时候还没有这感觉。
人们大多都往回走,只有少数人逆流而行,包括她。
她从小耳力过人,竟从这逆行之人中听到了一阵十分轻巧的步伐声。这些步伐很是整齐,明显训练有素,在一片杂乱的脚步声中分外鲜明。
阿夕不由皱眉,加快了脚步,果然,这步伐也随着她的速度而加快。
心中警铃大作,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袖子,里面是她的玉佩。为了防止路途颠簸,丢失玉佩,她早已经将玉佩缝在了袖子里。
捏紧了袖子,走得越来越快。
这些人显然是练家子,根本无法轻易甩掉。她找准机会,眼神一凝,转了个身,借着身前人的遮挡闪身进了家成衣店。
女店主抬眼一看,来了个衣着朴素但价值不菲,且气度高华的女子,立刻笑脸迎上来,要给她介绍成衣布料等。
顾不上和店主周旋,阿夕尽量保持冷静,语气随意地信手点了几件衣裳:“这,这和这一件,拿给我试试。”
掏出一记银锭,放在桌上。
看她出手如此大方,店主立刻收了银锭,喜笑颜开给她领路,一路上更是夸赞不停。
阿夕笑笑,随口应付着。
这种店面不算太大,试衣服的房间一般靠近后门。
她到了房间门口没有进去,道:“我试衣服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守着,请店主到堂前等我。”
娇娇小姐有些要求也是正常,店主一口应下,捧着银子就往回走了。
看着店主喜滋滋的背影消失不见,阿夕立即将衣裳扔在一旁石凳上,朝后门奔去。
奋力奔跑,一如当年。
那些人一时跟丢,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没多久,还是追了上来。
听着后方追逐的脚步声,阿夕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日,她还是得跟殷憷回去了,恐怕要辜负了付小姐一番苦心安排。
不等她细细思量,一道暗器破空而来!贴着她的小腿飞了过去,留下一道血印。
阿夕瞪大双眼,原来,不是殷憷。
是闲云楼,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