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空惊讶地看着她,一时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么些年都是师父陪着师兄寻线索、找药引,每当他们下山时,山庄一应事务便交由五大长老协同处理。阿空也曾闹着要一起去,都被祁照以他年龄尚小,照顾他分身乏术为由,给拒了。
所以他只好待在山庄,每天掰着指头数日子,盼他们找到药引早日归来,多年下来,他也习惯了。
如今师妹口中的“我们”,是什么意思啊?
心如电转间他突然眼神一亮,想到自己已经十六了!这下总不能还不让他跟着吧?!
阿空有些得意的把目光投向师兄,想征询他的意思,只是不知何时,师兄又笑得春风满面了。
阿空顿时觉得有戏,兴奋道:“师兄,我也要一起去!”
乔堇笑意淡下来:“此事我还未禀明师父。”
“那,我们这就去找师父吧!”
正值初夏时节,空气潮湿闷热起来,一到晚上,蛙鸣声便如潮水般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让人难得安宁。
祁照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正在补觉,谁知还没眯上一时半刻,就被这不肖的徒弟叫了起来,人还迷迷瞪瞪的,耳边的聒噪声却一刻未停。
“师父~你让我去吧~我都十六了!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师父~”阿空委委屈屈、黏黏糊糊道,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到底怎么回事?!”祁照一把甩开他的手,看向乔堇。
祁晞笑着解释:“师父莫气。师兄得知了一味药引的线索,就在北境,这才来向您禀告,阿空师兄也是一时心急。”
顾不得袖子上被阿空蹂躏的褶皱,祁照抬眼,又惊又喜,向乔堇确认道:“真的?!”
乔堇无奈般点点头。
阿空又可怜兮兮地说:“师父,你就让我陪着师兄一起去吧!师妹也要去呢!”
祁照十分会抓重点,直直望向乔堇,似乎在向他求证。
乔堇淡淡开口:“北境冰天雪地、十分寒冷,阿晞畏寒,还是留下吧。”
“那怎么行?”祁晞皱起眉头,眼神对上乔堇的,颇为执拗,“师兄,你答应过我的。”
“那也是在保证你身体的前提下。”乔堇笑意温柔,言语间却寸步不让。
祁照轻咳一声,压下心中的喜悦和翘起的嘴角,抚了抚胡子,沉吟片刻道:“既然阿晞想去,便让她去吧,北境严寒,多带些保暖的衣物便是。况且你那剑法性阳,阿晞这两年来勤学苦练一日未曾懈怠,想必身体也能撑得住。”
祁晞立刻笑起来:“师父说的是。”
难怪每每练习剑法时,身体里就有一股暖意缠绕,能暂时压制那冰寒之气,原来是这剑法性阳的缘故。她心中思忖着,暗暗看了一眼乔堇。
“还有我呢!”阿空嚷嚷起来。
“啪”的一声,祁照抬手拍向他的脑袋,瞪了他一眼:“没说不让你去!”顿了顿,又道,“你也到了年纪,是时候下山历练一番了,也一起去吧,让我这把老骨头好好歇歇。”
祁照语气放缓了些,目光带着隐隐的慈爱:“不要添乱,记得好好照顾你师兄。”
阿空摸着脑袋喜笑颜开:“是,师父!”
“我答应了吗?”一旁的乔堇轻飘飘地说道。
话音落地,两道哀怨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他。
片刻后,乔堇妥协般叹了口气,薄唇微勾:“还不快去收拾东西,明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