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间,阿空扭头看向祁晞,见她并不好奇,有些纳闷儿道:“师妹,你见过吗?”
祁晞笑着摇头:“我没亲眼见过,但在《北境风物志》里看到过,”转眸又道,“不过亲眼一观,还是很不一样的。”
阿空这才好受点,总不能只有他一人新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师兄向来对什么都兴致缺缺也就罢了,偏偏师妹瞧着都比自己稳重,实在很没面子。但听她刚刚那么说,想必是女子矜持,不好表现吧!
这么想着,他满意地点点头,眼神又看向了那些色泽艳丽的毛毯。
直到把所有的新奇玩意儿赏了个遍,阿空走到乔堇身边道:“我听闻北境由大将军莫俟哀驻守,刚刚还看到好几个巡逻的士兵。原以为北境荒凉,没想到别有一番风味,看来莫将军治理有方啊。”
乔堇点点头:“确实不错,”又扭脸对祁晞道,“现在好点了吗?”
祁晞眨了眨露在外面的眼睛,表示好多了。
方才师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个厚厚的毛领,将她从头缠到脖子,只有眼睛幸免于难,不过也减少了很多窥视的目光。
“公子,这就是北境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其中一个青年男子抬手示意道。
阿空打量着眼前的客栈,惊讶道:“北境也有这样气派的客栈吗?”
悦来客栈古朴宏伟,朱门雄狮,烫金匾额上的四个大字很是张扬,和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
另一个青年男子笑道:“北境确实不比中原,但还是有不少大商人来此交易,这悦来客栈做的就是他们的生意,自然与众不同。”
“走吧。”乔堇说着,目光落在祁晞面上时,眉头微皱,“怎么了?”
看着眼前的客栈,祁晞一时怔忡,直到听见乔堇的询问,才回过神来,轻轻摇摇头,声音隔着毛领传出,有些发闷:“没事,我们进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乔堇收回视线,没有追问。
悦来客栈在北境这种地方确实显得过于奢华,刚迈进就能感受到一股暖意,却并没有看见火炉等取暖用具,想必是铺了地龙。
大堂宽敞明亮,四周墙壁上还挂有山水墨画,很是雅致。通往二楼和三楼的阶梯扶手上刻有精致雕花,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那两个青年男子朝柜台走去,不知和客栈老板交涉了些什么,转过身时手里捏着三块木牌。他们把木牌交给乔堇,又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出了客栈。
乔堇拿着木牌过来,分别给了祁晞和阿空一块。木牌触手温润,雕有北境之鹰,上面刻着一个“天”字和数字。
阿空从未住过客栈,盯着木牌,不明所以。
祁晞伸手摘下毛领,解释道:“这是‘天‘’字号房的木牌,上面的数字是房间的编号。阿空师兄,你的房间应该在三楼的阶梯处。”
阿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钦佩道:“师妹,你真厉害啊!都没怎么看就知道了。”
祁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握着毛领的手紧了紧。
乔堇随口问道:“看来阿晞从前常常住客栈?”
“算是吧。”祁晞答得含糊,却也没有说谎。
她从前随殷憷外出谈生意或管理名下产业时,常住客栈,对天字号房的布局十分熟悉,尤其这悦来客栈正属于殷家名下,更是了如指掌。
方才在门外一时愣住也是因为这个,实在没想到殷家势力如此庞大,就连北境都有一座这么大的客栈,来往间俱是富商权贵。
客房内更是不一般,不仅空间大,布置的也十分奢华考究。
书桌摆着上好的笔墨纸砚、山水画的屏风设在床边、黄花梨木雕花拔步床锦被铺陈、床边的帷幔柔软有光泽,显然是价值不菲的素光锦,甚至还有一张美人榻供人小憩,旁边则摆放着同为黄花梨木的梳妆台,刻有牡丹花样。
一道精致的屏风将里间隔开,内里水汽弥漫,赫然是已经装满热水的浴桶!
祁晞泡在浴桶里,热水浸润着每一寸肌肤,氤氲的热气将她包围住,脸也粉红起来。
奔波数日,难得可以放松洗个热水澡,她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不得不说,殷家能把生意做到天下第一,不是没有原因。
穿戴整齐后,祁晞把行李收拾好,准备去找乔堇和阿空商量药引的事。
谁知刚推开门,一张熟悉的俏丽美人面闯入眼帘。
对方显然也很惊讶,面带喜色,高声道:“祁晞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