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活着,没有错。”
祁晞被他一番言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着魔般盯向那修长的手指,又随着指尖看向自己胸前,眨了眨眼,莫名其妙的,落下泪来。
“阿晞,你可知我为何生气?”乔堇抬手,温柔地拭去她面颊泪珠,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
祁晞迷茫地摇摇头,脸上几乎没有表情,眼泪却止不住般争相而出。
乔堇叹息似地说道:“即便你没有真的想让他杀了你,可若出了差错,你完全失去了行动力,根本使不出那一针,又当如何?”
“阿晞,你忘了你是怎么活下来,又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成为祁晞的吗?”
“你怎么敢赌。”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很轻,却如千钧之势向她心头压来,一时竟有些喘不上气。
是啊,她怎么能赌?她是多么多么努力才能活下来,又走到今天的啊!
实在糊涂。
如云开雾散,拨云见日,祁晞霎时清醒过来,抬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她抽噎着笑起来,如释重负。
祁晞仰起头,泪痕未干,眼中却焕发出神采:“师兄,我明白了。”
“我会好好爱惜自己,好好活着!”
乔堇笑着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眸映着烛光,还有她的脸庞。
剔透柔和,引人沉溺。
才醒过神的祁晞,一时间竟又差点迷醉其中。
。。。。。。
听到动静,七杀立刻赶了上来。
经过祁晞的房间时,只见大门躺在地上一分为二,房间里面的情形被屏风遮住,他看不清,心头顿感不妙。
七杀想也没想,直奔殷憷的屋子。
敲了门,没人应。
他试探着轻推一把,门居然打开条缝,并没有拴住。
所见之处,一片狼藉。
殷憷靠着桌脚,坐在地上,旁边还有碎裂的瓷片,那原本是桌上的花瓶。
紫色的衣袍上有大片深色的印记,赫然是血。鲜血的来源已经干涸凝固,形成暗红的血痂,附着在颈侧。
他眼里一片颓然,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喃喃自语道:“我竟然真的爱上了她,爱到,不舍得杀了她。。。。。。”
见此情形,七杀骇然:“少主!”
他立刻上前查看殷憷的伤势,刚刚凑近却被猛地推开。
“滚!”
殷憷恶狠狠道,眼里满是痛苦和戒备,仿佛一匹受伤的孤狼。
七杀默然,转身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
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悠然的付颜,叶萝还是忍不住,又多嘴了:“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隔壁动静震天响,而她家小姐却姿态优雅地走向床榻,躺下,盖上被子。
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付颜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闭眼时,才懒懒开口:“不撞南墙怎么回头?让他们闹去吧,本小姐困了。”
叶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美美闭上双眼,内心产生巨大的怀疑,阿颜是真的喜欢殷憷吗?!
烛火幽幽,叶萝不再纠结,起身一一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