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辽阔,玄机门占地不小,楼宇建筑古朴恢弘,所植之物皆是雪松。不像什么鱼龙混杂之地的歪门邪道,很有大派之风。
不过有些特别的是,无论是方才开门的小童、现在引路的小童还是一路上遇到的弟子们,无一例外,皆为男子。
且他们都长得特别好看!十分妖孽的那种好看。
大概全北境的妖孽男子都在这里了,祁晞想着,忽然觉得确实挺邪门的。
与外表相反的是,他们穿着素雅,霜色衣袍无纹无饰,只在袖口处有一个蝴蝶的图腾,腰间悬挂着一支笛子。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既矛盾又和谐,让人心生探索之欲。
引路童子将他们带到大堂门口,颔首致礼后便进去通传了。
三人刚到堂前,一阵欢声笑语就从里面飘了出来,往里头一瞧,阿空瞬间没什么好脸色。
正是殷憷、付颜一行人。
还多了个生面孔,一面白如纸、形容阴鸷的老头。
此时,他们正在和一个妖孽得不行的男子谈笑风生。
那男子得到消息,面露惊讶,和殷憷告了声罪后,出来迎接他们。
“在下玄机门大弟子苏锦离,各位竟是祁先生的弟子!久仰神医大名,失敬失敬。”苏锦离谦和地行礼道。
“我比各位虚长几岁,若不介意,随门内弟子唤我一声苏师兄便可。”
他看上去不到三十岁,长了一张桃花面,面上一双狐狸眼,看人的时候似勾非勾,便是不笑都惑人得很,更不要说笑的时候有多撩-人。
祁晞等亦回之以礼,表示乐意之至。
这时,殷憷也站起身,朝他们走来。他今日着的高领紫袍,伤口处被遮掩,除了脸色有些白以外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神色平静,似是不经意扫了一眼祁晞的颈间,上面已然光洁一片。
付颜更是言笑晏晏地上前打着招呼,好像完全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除了阿空神色不虞,众人都挂着一副笑脸,只是这笑有几分真意,自然无人深究。
苏锦离的视线在他们中打了个转,随即笑道:“看来几位都是旧相识,那便再好不过了。”
乔堇笑容不变,却有几分冷淡:“几面之缘罢了。”
“乔公子,你可真见外。”付颜嗔道,“不过我们还真是有缘,哪哪都能碰见。”
她掩唇一笑,好似十分欢喜。
“可不是嘛。”阿空皮笑肉不笑地说,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付小姐这么活泼美丽的姑娘,最后却要嫁给殷憷这种小人。
祁晞见过礼便没有再开口,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默不作声、眼神阴郁的老者。
殷憷显然也是揭了告示来的,可他们又不会治病,那么这老者身份就不简单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乔堇了然开口:“这位可是毒医赵渊?”
赵渊冷哼一声,神色高傲:“算你有点见识,正是老夫!”
乔堇闻言笑笑,眼里却兴致缺缺,赵渊的脸色霎时又难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