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当即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咳一声道:“此花名为‘欢颜’,是掌门花费了很多心血才培育成功的。”
祁晞转了转眸子,心中暗道,难怪眼熟。
“‘欢颜’?不是苏师兄那日给我们喝的茶吗?竟然如此珍贵,难怪好喝呢。”她说着,美目盈盈间似清幽潭水,深不见底,无知无觉般诱惑。
弟子回话时都不自觉放轻了声音,语气愈发柔和:“是,这花茶难得,不仅种植不易,炮制成茶也不简单。除了掌门和苏师兄可以取用外,只有贵客到访时,才会拿出来招待。”
“原来如此,看来确实是小女和师兄不懂事,差点酿成大祸,”她眸中闪过一丝水色,“还要多谢公子提醒。”
美人如斯,长睫轻颤间楚楚动人。
弟子面色微红,心生愧疚。他从未接触过女子,竟把这善良美丽的小姐当成图谋不轨的贼人,那般呵斥。
想到这,他着实悔恨自己方才的举动,实在失礼。
祁晞眼眸一转,又道:“小女原以为玄机门的弟子除了苏师兄外都性情冷淡,没想到还有公子这样热心快肠的人。”
弟子被她一夸,脸上飞红,不好意思般低了头:“哪里,小姐说笑了。”
祁晞微微一笑,视线下移,状似不经意道:“我见贵派弟子都在腰间挂有笛,偏公子的玉笛好生别致,很是不同呢。”
“啊,小姐见到的大多是普通弟子,只能佩有最普通的竹笛,”他摸了摸后脑勺继续道,“我的修为高一些,所以是玉笛。”
“没想到公子如此厉害!想必很得掌门看中,才会把看守‘欢颜’这么重要的事交予公子你。”她面露敬仰,“恐怕玄机门内,没有公子不了解的事了。”
那弟子年纪尚轻,被祁晞三言两语哄得找不着北,最后,祁晞问什么他便答什么,临了,还破格送了一小朵“欢颜”花,供她赏玩。
阿空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半句话都插不上,直到祁晞拿到花时,表情更是呆若木鸡。
而祁晞在套到信息拿到花,又和那弟子告别后,转头间神色便恢复如常,又成了那个清冷如月,不可亵渎的小师妹了。
阿空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心中直叹,清泉白雪般的师妹竟然有如此手段,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后可万万不能得罪她,不然被卖了还会傻呵呵的替她数钱。
“阿空师兄一直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祁晞不明所以地摸向脸颊,疑惑问道。
阿空连忙摆手笑道:“没有没有,我发呆呢,嗯,发呆。”
“好吧,”祁晞放下手,轻轻笑道,“师兄可要注意脚下,小心被石子绊倒。”
阿空立刻点头如捣蒜,专心看起路来。
为了不让人察觉到异常,他们又装装样子四处转了转,时不时和路过的玄机门弟子打打招呼、套套近乎。
这些弟子的警惕性都挺强的,虽然人人都笑脸相迎,但是多问几句就说自己有事,不便停留太久,拱手就走了。
偶尔祁晞再使使美人计,也套到了一些信息,只是都不比后山遇到的那个知道的多。
阿空内心再一次感叹他们的好运气,以及师妹的好相貌。
玄机门没有女弟子,门中弟子也大多潜心修炼,甚少外出,只有到了年纪才会准许他们出去历练个把月。
即便外出历练,也要常常带着帷帽、幂篱之类遮掩容貌,很少和外人亲近。
因此他们并不怎么接触女子,更别说祁晞这样的天仙,哪怕开始时言语冷淡,只要祁晞稍稍示弱或者扮扮可怜,到最后也都招架不住,什么都说了。
不知不觉,快到晚上了,阿空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饿得不行。不知道师兄那边情况如何,希望也一切顺利吧。
“师妹,咱们去找师兄吧,顺便一起吃晚膳。”阿空提议道。
祁晞看了眼天色,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确实该用晚膳了,自然答应:“好,走吧。正好和师兄得到的信息整合一下,应该能解开不少疑问。”
两人来到客房时,乔堇已经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了。
桌上菜肴具备,热气腾腾。
“哇,师兄,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现在回来?”阿空惊喜道,忙不迭坐下。
乔堇扬了扬下巴,示意着外面的天色:“到点了。”
祁晞也敛裾坐下,刚刚忙时不觉得,现在放松下来实在是饥肠辘辘啊。
一碟剔好了鱼刺的鱼肉映入眼帘,祁晞抬起头,见乔堇笑意温柔地对她说:“累了一天了,快吃吧。”
祁晞眼眸弯起,点点头:“嗯!”
一旁的阿空早就见怪不怪,只忙着吃自己的,眼神都无暇分一个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