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眸子缓缓睁开,潋滟如春-光。
“师兄,你醒了!”祁晞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终于松了口气。
乔堇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音色温柔:“抱歉,让你担心了。”
祁晞笑着摇摇头,将他扶起,又担忧地看向仍昏迷不醒的阿空。
好在没过多久,阿空、殷憷和付颜都陆陆续续醒过来了。
金色阵法已然消失,院子恢复了寻常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付颜起身理了理裙摆,扫视一圈后神色复杂地看向祁晞,迟疑道:“这阵法。。。。。。是你破的?”
幻梦中她突然记起一切,想必并非偶然。定是有人先强行从梦境中清醒,破除了阵法,他们才得以找回记忆,回到现实。
观众人神色,唯祁晞毫无疲态,眼神清明,显然是醒来有一段时间了。
祁晞稀松平常地点点头:“是。”
自醒来后,阿空的视线就仅局限于脚下那方寸土地,听到是祁晞破了阵法、解救大家,才抬头对她道:“师妹,你真厉害!”
“大家没事就好。”祁晞笑笑,对乔堇说,“师兄,我们去找苏锦离吧。”
乔堇淡淡勾唇:“好啊,去杀了他。”
祁晞摇摇头,神色凝重地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着她的靠近,乔堇眼中杀意明显减退,最终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道:“既然如此,阿晞做主便是。”
见他二人如此亲密,殷憷眉头微蹙,跟在他们身后前往大堂。
苏锦离仍然在低头处理卷宗,看到他们过来时并不意外。
“苏师兄如此勤勉,是已经准备继任掌门了?”殷憷阴阳怪气地说道。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玄机门可有意思啊,把人骗进来当猴耍。
向来挂着明媚笑意的付颜,脸色也冷下来。阿萝没有来找她,想必是被苏锦离拦在了外面。
苏锦离好整以暇地吩咐弟子们上茶。茶水至,便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这次的茶倒不是欢颜花,只是谁都没有再动。
苏锦离毫不在意地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祁晞眯了眯眼,意有所指道:“苏师兄答应我的,可还算数?”
“当然。”苏锦离放下茶盏,淡淡道。
“你还有心思喝茶?”阿空怒火中烧,瞠目道,“你就这么有自信,我们不会杀了你?你信不信我立刻将事实的真相告诉玄机门众弟子,届时,你可还能坐在这里?!”
头一次见他如此生气失态,再结合他醒来时躲闪的目光,祁晞不由得好奇,她这位向来活泼开朗的阿空师兄,在幻境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锦离的神色并没有因为阿空的话产生波动,他右手支着下巴,悠然开口:“你便是说了,也没有人会信的。我的人品,他们自然清楚。反倒是你们,不好好治病,到处在门派内打探消息,很像是奸细哦。”
他在玄机门中威望甚高,不过一句轻飘飘的怀疑他们是奸细,在客院内布下大阵,也没有弟子会质疑他的做法,更不要说,会怀疑他杀害自己的师父了。
毕竟谁都知道,掌门最是喜爱他这个得意弟子,早就有意将掌门之位传给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门派内众弟子中,就属他悟性最高、修为最强,无人可比肩,自然都心服口服。
阿空被他这番话气得差点呼吸不过来,面色涨红间还想再说些什么,祁晞轻轻拍了拍阿空的手臂,示意他少安毋躁。
“祁晞明白,苏师兄并非奸恶之人,您会这样做,想必和十年前那因病逝世的女子有关吧?”祁晞微笑着开口。
苏锦离虽然答应了她,会将寒山雪交给他们,可却迟迟未有行动。
祁晞心中清楚,经此一事,玄机门已是得罪了祁莲山庄、殷家和闲云楼。苏锦离若想继承掌门,必然要为玄机门的存亡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