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音的话音刚落,只听得破空声传来,一柄剑先入了破庙。
握剑的正是南之木。
他一听见希音的话便拔出腰间的裁云,飞身刺向玉蕊。
汪秉枢一惊,大声喊道:“不要!”
他正想冲过去护住玉蕊,却听见一声“定”,身体便如嵌在地里一般动弹不了半分。
步虚声走进庙中,手中悬浮的九枝灯正幽幽燃着。
“不要伤害玉——”
话还没说完,裁云便从背面将玉蕊的心口贯穿,鲜血顺着剑刃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希音的衣服上。
南之木抽出剑,左手揽住了倒下的玉蕊。
“老大,她的瞳色在变化。”希音出声道。
南之木向怀里的玉蕊看去,见她的瞳色一时是魔族的血红色,一时又是她原来的半见色。
杏桃花从庙外冲进来,官浔一时也没拉住。
“玉蕊师姐!”
玉蕊听见这声音,眸色终于稳定在了半见色。
“桃。。。。。。花。。。。。你好像。。。。。。长大了。。。。。。”
杏桃花泣不成声,点点头,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玉蕊尽力扯出一个笑容,看向一脸不忍的南之木。
“这位。。。。。。小师弟,谢谢你。。。。。。我早就不想。。。。。。这样活下去了。。。。。。劳烦、劳烦。。。。。。将我的尸体。。。。。。带回。。。。。。寻。。。。。花。。。。。。。”
“舫”字还未说完,便断了气。直到死,她也未曾看过汪秉枢一眼。
杏桃花伏在玉蕊身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方喜忧走过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希音慨然一叹,低头却看见自己的衣服上染了不少血迹。
“我的衣服!”
南之木将玉蕊轻轻放在地上,板着脸站起身来,提剑随手斩断了捆着希音的麻绳。
“你实属活该,就当作是你脱离队伍单独行动的惩罚。”
希音欲哭无泪,正想开口辩解,却看见几人的脸色。
南之木自不必多说,已是少见的染上了几分愠怒。官浔倚着门框,别过头并不理他。方喜忧一边轻拍着仍在哭泣的杏桃花,一边看起来有些生气地瞪着他。
他尴尬地笑了笑,抬眼看向站在汪秉枢附近的步虚声。步虚声倒看不出什么大的神色变化,只是微微蹙着眉,似是也很不赞同他的行为。
希音低下头,嘀咕道:“你们不来我也有法子脱身。”
他起身,拍拍南之木的肩膀,嘿嘿一笑。
“好啦老大,我知道错了。”
步虚声斜眼瞥了下汪秉枢,见他一副呆滞的模样,想了想,便朝希音这边走来。
只是走在半路被一截伸出来的草堆绊了一下,她踢了踢那堆草。
“这里有人。”
南之木和希音闻言向她走去。
几人扒开草一看,发现是一个村民打扮的青年。
“应该是李婶家那个昨天夜里失踪的儿子。”南之木伸出手指在他颈上探了探。
“还有气。喜忧,麻烦你为他治疗一下,让他能醒过来就好。”
方喜忧点点头,牵着杏桃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