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快跑!那恶霸又带人来了!”
林加被这声响惊醒,一个翻身坐起,拿上床边的棍子便冲了出去。
这是林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
他是个律师,平时致力于……非自愿加班。
前天他在办公室里加班搞一个建工案子的质证意见,对方那个蹩脚律师,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证据册做的乱七八糟,没写证明目的、证据页码标错、排版七歪八扭……他越看越气,连续工作46个小时的心脏忽然咯噔一痛,然后……
再次醒来,入目不是熟悉的办公室天花板,而是一片低垂的灰色天空,放眼望去尽是枯枝荒草、零星积雪,而他自己则是一身漏洞的粗布衣裳,一双破草鞋,冷风呼呼地往他衣服……和脑子里灌。
为免立马冻死,他选择先快速接受这个神奇的事情,为了找一处暖和的地方落脚,他顺便……见义勇为了一下。
林加几步跑到门口,对刚才叫他的瘦小女孩低声道:“小槐花,你先带着孙婆婆从后面的鸡圈溜出去,把村里能找的人都找来,记得带家伙!”
这小槐花和孙婆婆便是他昨日见义勇为的对象。
小槐花一双大大的杏眼,因为营养不良有些面黄肌瘦,像颗在寒风中摇曳的豆芽菜,此刻她浑身发抖,却还强撑着扶着年迈的孙婆婆往后门走去。
林加深吸几口气,握紧手中的棍子,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
推开门,门外站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个个手里拎着棍棒和短刀,这凶神恶煞的恶气让路边围观的几个村民丝毫不敢靠近。
为首那个便是小槐花所说的恶霸,黄无敌。
此人平日里在附近的几个村镇横行霸市,一肚子坏水,这两天不知从哪儿听说小苗村小槐花家的老汉出了远门,想到小槐花那张漂亮的小脸蛋,顿时起了心思。
林加当时正好路过,本想绕开这些鸡零狗碎的破事,可听了几句觉得这恶霸行径实在令人发指,那一老一小又着实可怜,脑子一热便站了出来。
看见林加走出来,黄无敌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哟,穷酸小子,你还真敢出来啊?”
林加把棍子往地上一杵——防止自己腿软,面上却不显慌乱,“不是说好了吗?三个月还上小槐花老爹欠的二两银子,你要反悔?”
黄无敌的脸扭曲了一下,昨日村口,他被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小子忽悠签了张契书,回去越想越不对劲,他黄无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
“呸,什么破契书,老子不认了!”黄无敌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当着林加的面撕成碎片,伸手就来扯林加的衣领:“就现在,要么交钱,要么把人给老子交出来!”
林加侧身一躲,棍子顺势扫出打在黄无敌的小腿上,用了十足力气,黄无敌吃痛踉跄一步,大吼:“给我打!”
他一声令下,身后汉子们呼啦啦围上来,第一个汉子一棍子劈下来,林加硬生生用肩膀扛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咬着牙反借这一下的惯性,手里的棍子狠狠地捅在对方肚子上。
那汉子“嗷”的一声,把身后的几人撞退几步。
林加没有恋战,转身就朝篱笆墙跑,那边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他抄起两块,回身就砸,一块砸中了一个人胸口,一块砸空。
“追!别让他跑了!”有人喊道。
两个汉子一前一后冲过来,踩上一片盖着枯草的地面,第一位踩下去后觉得不对,脚底像是踩到什么硬邦邦滑溜溜的东西,一下摔了个狗啃泥,挣扎爬起时掌心却被尖东西一扎,疼得“嗷”一声,第二人见状急忙收脚,低头看见了一堆黄豆和歪斜插着的几根尖木桩。
“这兔崽子使阴招!”他骂了一声,绕过那片区域继续追。
这些陷阱当然是林加昨晚布置的,只是条件不足做的仓促,此时他已跑到院子另一头,他用孙婆婆的晾衣绳系了个活套,藏在柴堆后面,等那汉子绕过柴堆,林加猛地一拉——那汉子脚踝被猝不及防倒拽而起,头撞到地面,林加再把绳子一松一拉。
“嗷!!!”大汉的头两次撞到地面,顿时大声痛呼。
林加没有停下来,他侧身跑到院子最里面,又有两个汉子追过来,一脚踩上湿滑的地面,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这是昨晚林加倒的水,冬天的水淌在地上,不到片刻就能结冰。
“妈的!这院子里到处都是坑!”
四个还站着的汉子对视一眼,慢慢地朝他围过来,这一次他们走得小心,每一步都先看脚下,林加握着棍子,后背贴着土墙,退无可退。
“废物!都是废物!”黄无敌眼见着再没危险,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一个汉子,自己冲了上来。林加挥起棍子就打,黄无敌一把抓住棍子另一端一扯,林加的力气不如他,棍子被夺了过去。黄无敌把棍子往地上一摔,一拳打在林加的脸上。
林加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篱笆墙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一股腥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跑啊?你再跑啊?”黄无敌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老子告诉你,在这地界上,还没有人敢跟老子作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