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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1页）

正午时分，家家户户的灶房里都飘出饭菜的香味，季父帮着夫郎在灶下烧火，心思却在院中坐着的那四人身上。

“这崇小子是不是对咱家雨哥儿有心思？我瞅着几回他来这边了。”季父弯着腰，透过灶房窗户窥视着。

季爹爹翻炒蔬菜的动作未停，不甚在意地回答道：“孩子家的事，你就别去凑热闹了。他帮雨哥儿从山上搬过好几回木头，最近腿受伤了，还让他弟弟给雨哥儿帮忙呢。你别说，霖哥儿人年龄不大，力气可不小。”

季父闻言瞪大了眼睛，声音不由拔高：“什么时候？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们孤男寡男的在坐在一处怎么行，被别人撞见，咱家雨哥儿的声誉不就毁了，我还是出去看看。”

季爹爹被他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往院外看一眼，见那二人没动静，立马拉住暴躁要出去的季父，低声道：“你喊什么，小点儿声，雨哥儿年龄到了，有个喜欢他的汉子不是正常？别说他了，以前你不是也天天跑我娘家去找我。况且，清哥儿两口子坐的地方离得也不远。”

“那，那能一样嘛。”季父没有理由辩解，声音逐渐变小，被季爹爹拉着重新坐在灶前。

“以前老大家媳妇嚣张跋扈，别人都不愿和我们家说亲，可怜我雨哥儿被蹉跎至今。今日分了家，咱们俩也不能给雨哥儿拖后腿，只要他愿意，嫁给谁都行。”

“这小子莫不是知道我把田产分给了雨哥儿，又来找他的吧？”季父怀疑严知崇不怀好意，对自家哥儿心思不纯。

“你想什么呢？我刚还说，以前他就经常帮雨哥儿。再说人家弟弟可是千户，还有清哥儿在，能图咱家什么呀。你还真老糊涂了？”季爹爹被丈夫的发言惊到了，他虽性子有些软，但有些事情看得还是很准的：“估摸着是知道咱家今日分家了，来安慰雨哥儿的。”

灶房里的对话院子里并听不到，严知崇坐立难安，想开口询问雨哥儿怎么样，又怕自己说错话触及对方的伤心事。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季雨微微发红的眼眶处：“雨哥儿，你还好吗？我，我来晚了。”

季雨看着面前这个才十八岁的男人，他的脸庞早已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轮廓分明。因常年下地劳作，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黝黑的小麦色，在日光的照射下油光发亮。

此刻，他紧张地看着自己，目光灼灼，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关爱之意，憨厚又老实。

“我没事。有些话，我想和你谈谈。”季雨鼓足勇气，准备从这次谈话迈出人生做主的第一步。

“你，你说，我听着。”严知崇更加紧张了，心脏跳动的速度不断加快，仿佛一不留意就要从胸腔跳跃而出。

季雨双手用力攥紧桌角，又突然松开，压制住心中对方带来的悸动，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他，缓缓开口：“我现在说的这些话或许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想同你说几句心里话。你对我的心意，我并非不知，我对你也并非无情，可以说我甚至也是喜欢你的。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灶房里正在忙碌的双亲，声音柔和下来，却又带着一股坚韧：“今日分家，我大哥已自立门户，我不可能放着父亲爹爹不管。我以往受兄长嫂嫂压迫，不得自由。如今他们无权干涉我，我想去做一些以前不能做的事。我不愿一辈子做一个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行，只能依靠丈夫的哥儿。我想和清哥儿一样，有一门手艺。你也知道，我会做木活，以后，我想光明正大地当一名木匠，若是能开一个木匠铺子就更好了。你若觉得我抛头露面，被人指指点点，有损声誉…”

“我不觉得，雨哥儿，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严知崇激动地站起身，眼中的光芒并没有因这些话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炽热。他语气颤抖，害怕再不表明心意又要被拒绝，垂首直视季雨的眼睛，神色温柔。

“雨哥儿，我心悦你，不止是因为你温柔体贴，更是因为你坚韧不拔，身处逆境中依旧保持善良之心。”他态度诚恳，“我知晓你身上的重担，也懂你所思所想。我娶你，不是为了娶一个为我洗衣做饭的夫郎，而是想与你共度余生，想为你分担重任。有什么困难，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我不太会说话，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雨哥儿，我愿意为你入赘，你给我一点儿时间，待我回家说服双亲，我虽入赘，但依旧是他们的儿子，我…”

看他语无伦次，不知所言，季雨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被他逗笑，按着人坐下：“你腿尚未好全，莫要乱动。也别胡说，我可不要你入赘。”说着他眼眶湿润，眼底泛起一层温柔地水光。

“崇大哥，你的心意我知晓了。你不嫌弃我，愿意我侍奉家中双亲，支持我实现心中梦想，许我自由，已是难得，我何须你再入赘我家。若是有朝一日，我二人真的成了婚，还望你帮我说服父姆，许我常常归家。”他唇角轻轻弯起，笑容明媚。

严知崇看痴了眼，只呆呆地说好。

姜闻清看二人面容放松，就知道事情已谈妥，他和严知原缓慢进前，眉眼带笑，轻和地打趣道：“都说完了？天色可不早了，我都饿了。”

“清哥儿肚子饿了？我们午饭也好了，留下一起吃吧！”季父热情地留人。

“不了季叔，家中准备饭菜了，折腾了一上午，你们快吃吧，我们先回去了，你身子要是有哪不舒服，就嘱咐雨哥儿去喊我，莫怕打扰，我们中旬才走呢。”姜闻清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