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锦城后的这段时日,是释厄过得最为平凡和轻鬆的日子。
仿佛又回到了朱怀远那个盒子被打开前的时光。
朱雨桑被禁足,赵烈在养伤,顾雪如既要照顾赵烈又要照料老顾。
所以释厄这一次回锦城便再没走了。
另外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就是,如果释厄要选择一座城市死去,那只能是生活时间最长的锦城。
骨子里释厄还是有些老派的,依然信个落叶归根。
黑纹的走势又开始加剧,萧凌薇的翠微膏也已经用完。
翠微膏只能缓解病情,无法消退黑纹,终归地走向死亡。
爷爷留下的那个方子,保了释厄快三十年,如今不论父子俩如何改良,效果都已经微乎其微了。
释厄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快死了。
蟠螭铜灯的事也迟迟没有消息,如石沉大海。
就算找到了铜灯,有没有和能不能寻到救命的宝物,也是一个巨大的悬念。
他索性便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心只想把最后几个月过好一些。
时间一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
释厄渐渐习惯了这种简单寧静的生活,只是每次洗澡看见镜子中的自己,都会发现黑纹已经从后背越过了肩头,开始向锁骨蔓延!
释厄不得不感慨那厌烦的黑色总会充满恶意地提醒自己时日不多。
这天,释厄打算出门去一趟商场。
前些日子翻阅一本时尚杂誌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块陨石面的手錶。
錶盘上的维德曼花纹让释厄格外喜欢。
这些小行星带上游荡了上亿年的天外来物,以这样神奇的方式和自己相遇,当是一种別样的缘分。
剎那遇见永恆。
既然时日不多,那就让自己也开心一些。
千金难买心头好。
“先生,这块表既是陨石面,还带金色月相,特別的独特典雅,非常符合您的气质。”
表行的服务员模样精致,言语也很是到位得体。
释厄如今听这些讚美之词,已经毫无感觉,嬉笑怒骂於他均是过眼云烟。
“行!就这块,我要了。”释厄乾脆地说道。
服务员有些意外和惊喜,这样乾脆的顾客实在是太难遇见了。
“那我检查一遍,再给您装好!您请安坐,稍等片刻!”店员有些欣喜地说道。
释厄点点头,在橱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来,等著店员包装好手錶后送过来。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钱曼芝的电话。
“释厄,蟠螭铜灯出现了!!”钱曼芝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释厄许久没有出声,就在他平淡地生活了一个多月,终於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时,似乎命运又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甚至怀疑这通电话是一个幻觉。
“释厄!释厄!你在听吗?!”钱曼芝继续问道。
“啊,曼姐,我在!”释厄终於被钱曼芝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蟠螭铜灯出现了!!”钱曼芝大声说道!
释厄这才终於相信一切是真实的了,开口问到了关键的问题:“消息可信吗?东西在哪里?”
“非常可信,你看下信息,我把详细的情况都给你发过来了!你先看看再说!”钱曼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