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酒佳肴的安抚下,这一日的血腥和惊嚇终於渐渐退散。
整个屋子里只有一件东西还隱隱有些没擦乾净的血痕。
那就是放在钱震云身边的那个盒子,盒子里就装著那座蟠螭铜灯。
这个盒子从东阳剑客走后,就再也没离开过钱震云的身边。
在酒过三巡,意有微醺之后,崔慕白来到萧凌薇和释厄旁边。
“你们在討论什么呢?”崔慕白笑道。
虽然才经歷过惊魂一刻,但是崔慕白的心態也调整得很快,终归是豪门大族出来的,风浪还是见过不少。
萧凌薇指了指那个盒子:“討论它呢。”
崔慕白看见盒子上的血跡,脸色还是微微变了一下:“早知道此事如此凶险,我可不敢买它了。”
“怎么,怕了?”萧凌薇笑道。
崔慕白嘆道:“凌薇姐你是知道的,我可不像钱叔那样有本事,哪能不怕啊?!”
萧凌薇喝了一口酒,笑意盈盈地看著崔慕白,没有接话。
崔慕白这一开口,萧凌薇就知道有下文。
“凌薇姐,你看我这身子骨又弱,偏偏又没啥本事,这次为了给你买铜灯差点连命都丟了,咱命苦啊!”
卖惨往往是索求的开始。
萧凌薇暗嘆,崔慕白你这算盘打得,我爷爷在平京都听见了。
崔慕白瞄了一眼萧凌薇,看她还是笑著没说话,似乎也觉得自己这铺垫太明显了些。
“凌薇姐,你看,是不是劳烦你百忙之中给我把把脉?开开药?”
崔慕白终於覥著脸说出了真实目的。
释厄其实已经发现了,崔慕白和钱安一样,有著黑纹的影响,却偏偏没有任何异能。
只是崔慕白要幸运得多,他的黑纹很是轻微,至少一时不会危及生命。
但是那痛苦也是不足为外人道。
萧凌薇眯著眼笑了。
崔慕白心惊肉跳了。
小狐狸要变大狮子了。
“成啊,老规矩,本姑娘出手诊金五千万一次。”萧凌薇笑眯眯地说。
崔慕白苦著脸说:“凌薇姐,这次给你们买铜灯,我已经没钱了!!要不从那拍卖款里扣?”
萧凌薇眉毛一扬:“哦?我可告诉你,这铜灯里可能藏著黑纹的解药!”
崔慕白立即两眼放光看著那盒子。
“姐!你说真的?”
“当然,否则东阳人怎会那么拼命来抢这东西?”
“那咱还不赶紧打开这铜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