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头,硬气。
“然后呢?”
“然后就炸锅了!”老赵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文官那边大多数人附议,恨不得把周建功千刀万剐。”
“可武勛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好几个武將跳出来给周建功担保。”
“尤其是那个威远侯,还有京营副將李栋,说什么周建功戎马半生,有功於社稷,不能因为世子几句后,就给他定罪砍了。”
陈炎冷笑一声,“有功於社稷?他最大的功劳,就是生了个身残志坚的好儿子。”
老赵差点被这句话呛死,连忙继续说道。
“两边在殿上吵得不可开交,文官说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武勛说量刑过重有失公允。”
“最后陛下发话了。”
陈炎微微眯起眼睛,“怎么说的?”
“陛下说,此案牵涉甚广,不可草率定论,著三司会审,彻查此案。”
“给期限了吗?”
老赵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期限,陛下只说……查清为止。”
陈炎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查清为止?
这四个字翻译成人话就是:老子想拖多久就拖多久,等风头过了,找个由头把人放出来,你们能奈我何?
太元帝果然是个老六中的老六。
“文官那边什么反应?”
“气疯了,孔祭酒当场就差点犯病,被两个学生搀著出去了。不过临走之前撂了一句狠话,说三日之內若没有结果,他就去午门前静坐绝食。”
陈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孔老头虽然刚,但光靠文官的嘴炮和道德绑架,想撬动皇帝的底线,太难了。
拖字诀一出,时间就站在了皇帝那边。
等过个三五个月,热度一降,找个替罪羊顶上,周建功和张敬照样能全须全尾地从天牢里出来。
除非……
有人不让他拖。
陈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转身看向红韵。
“红韵,今晚你跟我带人去天牢走一趟。”
红韵眼中精芒一闪:“世子是要……”
“劫人。”
……
晚上,天牢深处,两间並排的单间牢房里。
前永寧侯周建功,蓬头垢面地靠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