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脚步一顿,只感觉遍体生寒。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了陈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你还想干什么?”
“还钱!”
“你不是说不是来要钱的吗?”
“那是刚才,现在,我想要了。”
“八十万两,一分都不能少。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要么,拿药,要么,还钱。”
沙瑞金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著陈炎。
“你……你怎么能出尔反尔?简直就是小人。”
“我乐意。”
陈炎摊了摊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无赖笑容。
“本世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怎么著?”
“你!”
沙瑞金气得差点当场心梗。
“陈炎,你……你这是强抢。”
“强抢?”
陈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厚厚的欠条,在沙瑞金眼前晃了晃。
“沙太医,白纸黑字,你儿子亲手画的押。”
“这八十万两,可是你儿子在赌坊输给我的。”
“按我大雍律法,恶意拖欠巨额赌债,可是要下大狱的。”
“沙太医,你也不想你唯一的宝贝儿子,在天牢里……牢底坐穿吧?”
沙瑞金差点被陈炎这句话气吐血了。
他知道陈炎是个紈絝,是个无耻之徒。
但这也太无耻了吧?
合著这个小畜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讲道理。
他设下圈套,就是为了这一刻。
但一想到沙缺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还是怂了。
若沙家真的在他这断了香火,他死后得被列祖列宗捶死。
“我……我去拿……”
沙瑞金的声音嘶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他转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再次走进了太医院。
很快,他便捧著两个锦盒,走了出来。
“世子爷,您……您要的东西。”
陈炎接过锦盒,却没打开,而是直接递给了身后的红韵。
“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