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世子爷啊!”
“这苟富贵,是国子监出了名的老油条。”
“考了三十年都没中举,天天在青楼混吃混喝!”
“那郝建,是个落魄讼棍。”
“天天在京兆府门口帮人吵架,毫无品行可言!”
“还有这个史珍香……”
赵怀礼咽了口唾沫,一脸便秘的表情。
“他是个杀猪的啊!”
“您让他去当县令?他连大字都不识一筐啊!”
赵怀礼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以为陈炎要安插心腹干將。
结果陈炎给他塞了一堆极品人渣!
这要是放出京城,那不是祸害百姓吗?
陈炎却老神在在地坐回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赵大人,这你就不懂了吧?”
“南方那些州府,早就被世家大族和当地豪强把持得铁桶一般。”
“你派几个清正廉明的好官过去,你觉得他们能活过三天吗?”
赵怀礼愣住了。
南方的情况他当然知道,那些地方官商勾结,水深得很。
前几年派去的几个清官,不是落水淹死,就是暴病而亡,活到现在的,也都跟地方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了。
“所以啊!”
陈炎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们要想对付流氓,就得用比他们更流氓的人!”
“这就叫以毒攻毒。”
“苟富贵虽然没中举,但他精通各种钻营之道,最会和稀泥。”
“郝建这孙子嘴皮子利索,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专门噁心那些乡绅土豪。”
“至於史珍香嘛……”
陈炎嘿嘿一笑,“你別看他书没读过几本,但是他杀猪是一绝,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胆量,对付那些恶霸正合適。”
赵怀礼有些为难的说道:“世子,可他们去上任,当地的百姓……”
陈炎打断了他的话,解释道:“赵大哥,我要的不是去南方造福一方的好官。”
“我要的是一群能把南方那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的疯狗。”
“南方不流血,百姓永远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赵怀礼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思路,简直是倒反天罡!
但仔细一想,竟然觉得……好特么有道理啊。
恶人自有恶人磨,把这帮刺头扔过去,南方那些世家绝对要头疼死。
“高,世子爷实在是高。”
赵怀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彻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