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趴在地上,脑袋埋得恨不得钻进地砖缝里。
“传朕旨意,立刻召寧王世子入殿。”
太元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好好请,別给朕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再去把太医叫来,给世子好好诊治。”
“奴才遵旨。”
苏培盛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太元帝重新坐回龙椅,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
“刘达。”
“老奴在。”
“將禁军统领何震,给朕拿下,押入詔狱。”
刘达浑身一震,抬起头,眼中满是骇然。
何震可是跟了陛下十二年的心腹。
拿下何震,等於在满朝文武面前,承认禁军出了问题。
“陛下,何震他……”
“朕说拿下,你没听见?”太元帝的声音冷得像刀。
“老奴遵旨。”
刘达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叩首之后,起身退了出去。
暖阁里只剩太元帝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龙书案上敲击。
“陈炎……”
太元帝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里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忌惮。
他现在都搞不懂这小子到底是真废物,还是在装废物了。
昨夜他接到皇城司的匯报后,故意装作不知道,坐等影阁动手。
结果陈炎不但没死,还反手把王崇德请的兄弟会给端了个乾净。
而且一个整天泡青楼,喝花酒的紈絝世子,什么时候有制服此刻的恐怖身手的?
太元帝的指尖停住,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不对。
如果陈炎真有这个本事,那他之前在养心殿里那番贪生怕死,死活不肯去北境的表演就都是装的。
可也不对啊,他不去北境,最大的可能就是担心半路上被杀。
但是他有这个身手,他怕什么?
太元帝的脑袋彻底懵了,总感觉越来越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苏培盛的声音。
“寧王世子陈炎,入殿覲见。”
太元帝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起脸上所有的情绪。
下一秒,殿门推开,陈炎满脸悲愤地走了进来。
跟上次在养心殿里那副嬉皮笑脸的德行截然不同。
这一次,陈炎的脸拉得老长。
他一进殿,二话不说,直接就冲太元帝跪了下去。
“臣陈炎,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