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王崇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传你儿子王腾进殿,朕要当面问他。”
王崇德的身子猛地一僵。
“陛下……犬子他,犬子昨夜收到阳城老家的急信,说族中老太爷病重,犬子一片孝心,连夜赶回去侍疾了……”
“我看是畏罪潜逃吧?”
陈炎的一句话,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骤然凝固。
他歪著头,似笑非笑地盯著王崇德。
“你昨晚雇影阁的人来杀我,又让兄弟会的人在半道上截杀证人。同时连夜把你那宝贝儿子送出城。”
“好一招釜底抽薪,杀人灭口,毁尸灭跡,一套组合拳打得真漂亮。”
“可惜,你算漏了一个人。”
陈炎偏过头,冲殿门方向扬了扬下巴。
“把人带上来。”
殿门再次推开。
钱忠被两名暗卫押了进来,他身后还跟著五花大绑的半耳罗,孙福和冯三。
钱忠一进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王崇德,双腿顿时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老奴钱忠,在王家做了二十三年管家。”
“昨夜老爷亲笔手书,命老奴从暗库取三万两金票,送往影阁和兄弟会。同时命老奴连夜將少爷送出城避祸。”
“老奴不愿被株连,故將少爷与一应证据,亲手送至寧王府。”
王崇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著钱忠那张熟悉了二十多年的脸,嘴唇剧烈哆嗦著,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老狗……你卖主……”
半耳罗也跟著把金票来源、接头经过、截杀任务,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孙福和冯三更是哭著抢著供述,生怕说慢了掉脑袋。
太元帝听完,缓缓站起身。
他走下龙阶,一步一步,走到王崇德的面前。
王崇德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拼命往后缩,却被身后的禁军死死摁住肩膀。
太元帝俯下身,盯著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王崇德,人证、物证、口供俱在。”
“你还要跟朕说,这是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