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满脸羞愧地撕碎了自己刚才写的五穀丰登。
“有此一诗,我大雍百年之內,再无人敢咏农!”
“赵三公子,真乃我大雍文曲星降世啊!!”
数十名才子,齐刷刷地朝著二楼鞠躬作揖。
二楼。
赵元培站起身,面朝楼下眾人,从容优雅地挥袖回礼。
可当他坐回椅子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从容碎了个乾乾净净!
他抓起桌上凉透的残茶,一仰头猛灌了下去,连茶叶都嚼碎了咽进肚里。
“姐夫。”赵元培深吸了一口气,“你贏了。”
陈炎抖著腿,悠哉游哉地敲著桌子:“那是自然,版权费咱们结一下?纸坊的事儿……”
赵元培眼帘低垂,掩去眼底的杀机,再抬头时,又是一副好弟弟的模样。
“姐夫放心。今晚弟弟亲自擬好文书地契,明日一早,派人送到寧王府。”
“痛快。”
陈炎打了个响指,“三弟果然是干大事的敞亮人。”
赵元培斟酌著问道:“那剩下的八首……”
“急什么?”
陈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把你想要的题目列个单子,明天跟地契一起送来。確认地契没毛病,八首诗即刻交付。”
说完,陈炎冲他咧嘴一笑:“今天的茶不错,谢三弟款待了,回见!”
他挥了挥手,带著红韵大摇大摆地朝楼下走去。
赵元培坐在原位,没有相送。
他目光阴沉地盯著陈炎消失的方向,那一贯维持的温润面具,一点点的消失了。
“主子?”隨从凑上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元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手指一下下敲击著桌面。
“陈炎这个人,城府深得可怕,装傻充愣骗了全天下人。”
他猛地睁眼,眼底满是狠厉的毒火:“传信给暗网,重新查他,本皇子要想尽一切办法拉拢他……”
“如果拉拢不了……也绝不能让他活著离开京城!”
……
九州茶庄外。
陈炎翻身上马,却並未急著抽鞭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紧闭的窗户,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来。
“红韵,从今天起,全力监控赵元培。他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要隨时掌握。”
红韵牵著马,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世子,三皇子今日不是痛快答应了您的条件?看起来並无恶意,您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