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完了?”
钱四海张了张嘴,还想再补两句类似“大人三思“之类的废话。
然而陈炎的目光横了过来。
那道目光里没有怒气,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可钱四海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嘴巴闭上了。
陈炎从案上拿起那枚官印,在掌心拋了两下。
“钱四海,你说的这些困难,本官都听进去了。”
钱四海正要鬆口气,就听见陈炎接下来的话。
“三天。”
陈炎竖起三根手指。
“本官给你三天时间。把京城各商铺所欠的税款,一文不少,全部收上来。”
钱四海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大人!这……三天?整个京城几千家商铺,那些背后有人的……”
陈炎站起身,走到钱四海面前,声音不高不低。
“你怕他们?”
钱四海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你不用怕他们。”
陈炎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只需要怕本官就行了,出了事儿,有本官这个顺天府尹兜著。”
“顺天府尹兜不住,还有寧王世子。”
“寧王世子兜不住,还有当朝駙马。”
“你们也一样。”
“本官不管你们以前伺候的是哪个山头,抱的是哪条大腿。”
“但从今天起,你们头上只有一块牌匾,就是外面掛著的那三个字,京兆府。”
“拘捕的,依律抓捕,抗税的,依律严惩。”
“你们谁交不上来差事,谁就给本官腾位子。要是你们以为本官好欺负……”
陈炎笑了。
那笑容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可在场每一个人的后脊樑都窜起一股凉意。
“那你们可以去菜市口问问王崇德的脑袋,昨天是怎么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