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
陈炎训斥那帮书吏差役的话,她一字不漏地全听见了。
说实话,她进门之前的那股火气,在听完这番话之后,就消了大半。
这个整天嬉皮笑脸的混蛋,做起正事来,还真有几分让人刮目相看的架势。
“你这么搞,会得罪满朝的勛贵。”
赵清漪收回目光,语气沉了下来。
要是寧王还在,陈炎倒是可以不用担心这些。
但寧王毕竟失踪,下落不明了,父皇还想著削藩。
他这个时候不低调做人,反而得罪满朝勛贵。
这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別了。
陈炎听见后,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极其曖昧的问道:“怎么?你担心我啊?”
闻言,赵清漪的脸刷地红了一层。
“谁担心你了?”
她猛地偏过头,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短刀柄。
“本宫只是觉得你蠢。一个正四品的府尹,跟那些国公侯爷硬碰硬,等你把人都得罪光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在京城。”
陈炎盯著她那红透了的耳尖,忍住了笑。
他从案台后面走出来,“公主殿下说得对,硬碰硬確实不划算。”
赵清漪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
陈炎挑了挑眉,“一个身份比那些勛贵还硬的帮手。”
赵清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陈炎嘿嘿一笑,伸手朝门外一指。
“公主殿下,你成天待在宫里也没意思。不如跟本官走一趟,办个案子,见识见识京城底层的民生百態?”
赵清漪愣了一下。
陈炎继续说道:“你想想,寧安公主亲自陪著京兆府尹去收税,查案,那帮勛贵看见你的面子,谁敢动粗?谁敢抗法?”
“你想利用我帮你办事?”赵清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陈炎连忙解释道:“误会了不是?你不是说我蠢吗?有你在旁边盯著,本官岂不是少犯很多蠢?”
赵清漪死死盯著他那张厚脸皮的脸,胸口的怒气和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搅在一起,堵得她半天说不出话。
她想骂他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