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新来的京兆府尹有点东西啊!”
议论声沿著街道传开,像水波一样朝京城的四面八方扩散。
回到衙门,陈炎就让人把孙承宗扔进了大牢里。
张贵领命去整理旧案卷宗,红韵安排暗卫盯死孙铭传的动向。
前堂的事刚收拾利索,陈炎就冲张贵勾了勾手指。
“苦主柳氏,现在住哪儿?”
张贵翻了翻卷宗,回道:“回大人的话,柳氏一家住在崇仁坊西头的断墙巷,一直没搬。”
陈炎站起身,“走,去看看,这个可是关键人物。”
赵清漪挑了挑眉,没问为什么,直接跟上。
红韵无声地缀在两人身后,只是那只手始终没离开剑柄。
断墙巷。
名字就透著一股破败,巷子走进去更是满目萧条。
陈炎他们走过来后,就看见两边的土坯墙豁了好几个大口子。
有的地方用烂木板勉强挡著风,有的乾脆就敞著,露出里面堆成小山的碎石和杂草。
巷子尽头是一间矮趴趴的土房,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有几处破洞用破布和黄泥糊著。
一看就是糊了又漏,漏了又糊。
而在门口坐著一个老汉。
五十来岁的年纪,却佝僂得像七十岁。
左腿从膝盖往下空荡荡的,裤管用草绳扎著,身边靠著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
他手里攥著一把豁了口的柴刀,正对著一截歪歪扭扭的木头髮呆。
但是陈炎却双目一凝,目光死死地盯著他那双手。
只见那双手的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
食指和中指的第一节指骨微微弯曲变形。
“这是常年拉弓留下的痕跡,城中没有猎户,那这老者必定是边军推下来的老卒。”
“老人家。”
陈炎走上前打起了招呼。。
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打量了他一圈,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清漪和红韵。
“几位客找谁?”
“老人家,我是新任的京兆府尹,姓陈,来找柳氏了解下半年前的案子。”
闻言,老汉的手猛地攥紧了柴刀。
“我们都没有去告了,你们还想把人逼死吗?”
见他情绪有些激动,陈炎连忙解释道:“老人家您別误会,是这么回事儿,孙承宗那畜生已经被我抓了,现在正关在京兆府的大牢里。”
闻言,老汉握著柴刀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