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收了我的税,別人会怎么想?”
“信不信明天弹劾你的奏摺就会堆满御案,你觉得陛下会保你还是保本侯?”
这话说完,围观的百姓里有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说到底,陈炎虽然占著道理,但武安侯说的现实情况也都摆在那儿呢。
自古以来,朝廷什么时候收过勛贵大臣的税?
还不是可著他们小老百姓使劲薅羊毛啊?
陈炎听完,也没急著回嘴。
他看了一眼围观的百姓,又看了看身后那帮差役,忽然笑了。
“侯爷,您说的这些,本官不是没想过。”
“但您想过没有,本官今天要是在这儿怂了,明天满京城的百姓都会知道,京兆府尹被武安侯给嚇退了。”
“到时候这京城里几千家铺面,谁还交税?谁还把朝廷的法度当回事?”
“您猜猜看,到了那个时候,陛下会觉得是本官不行,还是会觉得是您武安侯府太囂张?”
武安侯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话绵里藏针,直戳他的软肋。
如今太元帝满脑子想的都是充实国库、巩固皇权。
要是因为武安侯府带头抗税,搞得全京城的商铺都不交税了,太元帝不拿他开刀才怪。
陈炎这小王八蛋,是故意把他架在火上烤。
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
就在武安侯咬牙切齿地权衡利弊的时候,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飞驰而来,马上坐著一个穿著玄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面如冠玉,气度不凡。
那人到了近前,勒住韁绳翻身下马,目光先扫了一眼武安侯,又落在陈炎身上。
武安侯一看见来人,那张阴沉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喜色。
“三殿下,你来了。”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
“三皇子?那是三皇子殿下?”
“完了完了,三皇子亲自来了,这陈世子怕是要栽了。”
钱四海的腿又开始哆嗦了,张贵更是把脑袋缩得跟个乌龟似的。
然而陈炎看见来人,不仅没慌,嘴角反而往上翘了翘。
好啊,正主来了。